第廿四章 踏平邪帮
燕造奇与夏佩芝二人离开了三残,一直向前奔去,不一会儿就奔出了百余里地。这才放慢了脚步,两大相视一笑,缓缓并肩而行。
走了一段路,燕造奇笑着向夏佩芝道:“芝姐!你跟我一起真是免不了麻烦,现在又有人来找我了!”内功造诣极高的玉尺书生,已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
夏佩芝佯装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你叫他们出来,打发他们走好了!”
燕造奇笑了笑和夏佩芝缓缓向前走着。前面有一个转弯,他身子刚一转过弯口,猛然一个闪电似的回身,一对白衣人正好出现在眼前。
燕造奇扫了一眼,见那两人正是金河派的何芳与卢子侠。他笑了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二位。”
卢子侠与何芳二人不自然地笑了笑,道:“燕少侠,我俩是受了敝派掌门人司空明之命,来邀你玉尺书生去金河一行!”
燕造奇“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卢子侠沉吟了一下,又道:“燕少侠如果不去,我俩就将被处以挖心之刑;但燕少侠切不可去,敝派掌门人己设下毒计,非将你置于死地不可!”
燕造奇淡淡一笑,道:“真的吗?你知道他有什么准备?为什么要一定置我于死地呢?”
何芳道:“掌门人说金河派自从现踪江湖后从未遭到挫折,这次惨败于你玉尺书生手下,此耻非雪不可!”
燕造奇笑了笑,回头看了看夏佩芝,向二人道:“那他是非置我于死地,而且已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不去你俩怎么办呢?”
卢子侠和何芳二人互视一眼道:“我俩不想回金河去了,希望燕少侠能收容我俩,我俩愿永远跟随燕少侠!”
燕造奇和夏佩芝相视一笑,道:“不行,我俩决定去见见贵派的掌门人司空明,看他究竟用什么方法置我于死地!”
卢子侠道:“燕少侠,这事万万不可冒险。他们计谋之毒,不是燕少侠你所能想象得到的。”
燕造奇道:“我俩已经决定去一趟了,你俩还担什么心呢?你俩以为我玉尺书生一定斗不过金河派吗?”
卢子侠“哎”了一声,道:“燕少侠,我不得不实说,以你的武功,自然不在敝派掌门人司空明之下,但以一人之力要将金河派制伏,那可能还办不到,而且司空明并不一定会堂堂正正地迎战。他会施展卑鄙手段,那燕少侠的处境就危险了!”
燕造奇笑了笑,指着身旁的夏佩芝道:“并不是我一人,这位是千手神君的女儿,你俩对千手神君大概也有个耳闻吧?”
卢子侠和何芳心中俱感一震,千手神君之名谁人不知?今日既有千手神君的女儿同行,胜望大增。
二人互视一眼,道:“既然燕少侠愿去,我们只有按金河派门规行事了!”说完自怀中摸出一个金色封套,双手捧起,高声道:“金河派弟子卢子侠、何芳,奉掌门人之命,传金河帖交玉尺书生燕造奇。”说完双手捧帖交与燕造奇。
燕造奇接了过来,抽出金河帖,只见帖上飞舞着两条金色长鞭,中间仅有四个字:“司空明拜。”
燕造奇听他师兄说过,接了金河帖之后,三日之内必须到达金河,否则金河派将倾巢而出,不搜得不回,而且将江湖上与接帖人有关系的,全部置于死地。
他将帖放入怀中,道:“我玉尺书生今日就去,二位请回吧!”
卢子侠、何芳二人迟疑了一下,向燕造奇一拱手,飞身而退。
燕造奇笑着向夏佩芝道:“芝姐!麻烦可大了,我们还要去金河一趟了!”
夏佩芝笑了笑,顿了一下道:“奇弟,说来我还没真正好好地和人打过一场,今天我们来个夜闯金河好吗?”
燕造奇点了点头,二人展开身形,如箭脱弦一般,向金河奔去。
天色已暗,满天星斗闪耀着,燕造奇和夏佩芝二人无瑕留意夜景,一心去会金河派。走了一段,二人面前出现一条弯弯曲曲的长河,河底布满了金砂,河上有一道细长的吊桥。这里是个采金的好所在。
燕造奇向长河打量了一下,那条河约有三里多宽,吊桥有四里多长。
夏佩芝道:“奇弟!我们过去吧!”
燕造奇也笑了一笑,二人并肩谈笑着,缓缓向吊桥走去。
四外寂静无声,二人表面谈笑风生,内心早已提防,而且已猜到附近一定藏了不少金河派中人。
二人走上吊桥,缓缓向前走去。燕造奇不时用眼角飞掠着河的两端,如果他俩走至桥中时,有人将桥切断,那怎么应付呢?
不一会儿,二人已至桥心,岸两旁突然闪出四个人,同时用剑向桥索斩去。
燕造奇早已有打算,他微微一笑,闪电似的身形一低,从桥上抄起了三块桥板,一拉夏佩芝,二人身形一齐飞起。
脚下已“哗”的一声,吊桥吊索已被砍断,桥板已向河面飘落下去。
燕造奇和夏佩芝身悬低空,下面流水滚滚,普通人看了都要头晕目眩:但二人艺高胆大,仗着手中三块木板,全然不惧。二人身形急掠,第一片木板丢出,二人一先一后,脚尖轻点,身如脱弦之矢,贴着水面向前射去。
三块木板用完,二人也轻而易举地就渡了过去。到了岸上。四面又是寂静一片,身后金河还是滔滔不息地向下流去。
燕造奇微笑着用眼向四面一扫,明白司空明一定知道二人已来,否则,门下弟子是不敢轻易断桥的,除非掌门人有令。
他笑着向夏佩芝道:“这金河派也太小家子气了,别人是在敌人来的时候给一个下马威,但他们却来不断桥威,此时先把自己的桥斩断,待会儿自己想逃都逃不了了!”
夏佩芝掩口笑道:“奇弟!别太损人了,说不定司空明就在一旁听着呢!人家算计你不成,心里正大着呢!你再这样说岂不怕他把肺都气炸了!”
燕造奇笑道:“是吗?如果他在一旁那就更有意思了,你这位千手神君的女儿,正好一展伸手,让他吃点苦头才对。”
夏佩芝笑不能自抑,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得太对了,你百忍大师之徒,又得到我父亲的真传,司空明如果遇到你他可要自讨苦吃了!”
语声未毕,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娃娃,且慢自吹自擂,再往下去可有你们好受的了!”
燕造奇和夏佩芝互视一眼,又毫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林中人怒哼了一声,片刻后又声响俱无。
二人又笑了一阵,燕造奇虽然笑着,两耳却留心谛听着林中的动静。但一丝声音也听不到,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二人身前走去,面前一片荒野,只有稀疏的树木和野草。走了一阵,燕造奇突然一停御步,一手拉住夏佩芝。夏佩芝一扫眼,见四面围上来一片蓝色的眼睛,原来是无数的青狼逼了过来。
燕造奇心中暗惊。狼群一出现就有万千。他想不到竟在这儿遇上了狼群,而且是狼中最凶残的青狼。
他一拉夏佩芝,二人向右前方一块高地上奔去。
青狼的嗥声响起,向二人逼近。
上了土丘,燕造奇极举目四望,但见四面青狼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这才明白刚才那林中人说话的意思。
他笑了笑,自身旁一棵树上折下了一根枝子,点上了火,交给夏佩芝道:“芝蛆,我们是守至天明呢还是攻呢?”
夏佩芝毫不迟疑地答道:“当然是冲出去了,守在这儿多没意思!”
燕造奇见夏佩芝毫无惧色且充满乐观,心中很高兴,于是他自己也折下了一根树枝,做成火炬,一手抽出冷电玉尺剑,向夏佩芝道:“那好!我们现在就走吧!”
青狼群围了上来,一只巨狼首先扑向燕造奇。
燕造奇冷电玉尺剑一挥,青狼立刻被劈成两段,鲜血四溅,尸身随即被其他的青狼分食。
四面狼群不顾一切地又扑了上来。
二大前行不得,只好站在当地抵挡,夏佩芝也取下背上的琴挥舞着。
狼群好似愈打愈多,狼嗥声此起彼落,遥遥相应,前呼后拥,一齐挤了上来。
二人杀不胜杀,夏佩芝琴上已全沾满了血迹。
突然一个特大的青狼向夏佩芝扑去,她手中的琴一翻,正击中那青狼的前胸,但那只青狼一口咬住琴身,白森森的狼齿正好搭在琴弦上。琴弦发出一声轻响,狼身微颤,倒了下去。
燕造奇心中一动,笑道:“芝姐!我们真傻,只靠武力杀一辈子也杀不完,我们何不用琴音退狼呢?”
夏佩芝道:“对了!”她将琴身四翻,连连击毙了五六只青狼,燕造奇自背上取了古琴,熟练地按出了迷、幻、茫三音,狼群攻势立弱。
燕造奇右手轻拨,琴音如行云流水一般地展开,狼群也渐渐地静了下去。
燕造奇盘膝坐下,奏出“万相迷仙曲”,狼群如痴如呆,一个个如受催眠一般,站立不动。琴音带着内家真功,顺着狼耳钻人大脑,它们的眼前出现了幻象,仿佛有无数老虎向它们扑来……
琴音在空间扩散着,不一会儿,燕造奇眼中闪出一道奇异的光芒,迟疑了一下,右手一拨,拨中一弦,但却一些声音都没有发出,千万只青狼如受极刑,身体颤动了一下,一齐向地面倒下,口鼻流出鲜血,就此死去。
燕造奇心中舒了口气,暗道:“好厉害的万相迷仙曲!”他只奏了一段,狼群已是如此,如果奏出最后的死音,狼群岂不全震成飞灰。
他站起身来,和夏佩芝二人继续向前赶去。
燕造奇和夏佩芝二人走出狼群,此时天色已明,他俩舒了口气,心想如不是用琴音制服了狼群,只怕此时早已葬身于狼腹。
二人向前走去,四周毫无声息。一路再无阻碍,二人很快到了一座山前。二人向山上翻去,到了山顶,看见一座高大的巨屋。
燕造奇笑着向夏佩芝道:“芝姐!我们下去一探怎样?”
夏佩芝笺道:“正好!这一定很有意思!”
二人闪在一块巨石之后,见屋外有高大的围墙,墙外门口站着四个金河弟子。
燕造奇向夏佩芝道:“我们探查时,你自左我自右,我先将那些人引开,来一个堂堂皇皇,而不被人发现的偷探!”
夏佩芝笑着点了点头。
燕造奇用手弹出两块小石子,一阵轻响过后,两块石子全成了碎粉。那四人惊异的向四周张望着。燕造奇向夏佩芝眨了眨眼,趁机闪身而出,疾速向大门扑去。四人一低头,见燕造奇走了过来,不由一怔,刚要喝问,却已被燕造奇点了穴道。
屋内路旁也站满了金河弟子,刚才墙太高,燕造奇没有看见。这时他一眼瞥见屋内的十余人,他不敢怠慢,乘着那十余名金河弟子一呆之际,十余颗铁丸弹出,十余人立刻都被暗器制住穴道。
燕造奇一招手,招出夏佩芝,道:“芝姐,既然人这么多,分开了我们还要互相担心,不如我们直接进去好了!”
夏佩芝一笑,二人一齐上屋,窜房越脊,向正厅奔去。
燕造奇轻轻揭起了一块瓦,向下一看,见一个白衣老者坐在正中,两旁站着两排人,不言不动,那老者不安地站起身,踱着步。
一会儿,一个白衣人奔人跪下,大声道:“启禀帮主,刚才信鸽传信,说燕造奇二人已过死亡关,万余青狼全已毙命!”
那老者身形一震,怒哼了一声,道:“什么?万余青狼全部毙命?谁传的信?”
那人又道:“信鹄附信,请帮主过目!”说完双手呈上。
司空明接过,略为一看,怒哼着,双手一搓将那信纸搓成碎扮。
又一个白衣人奔入,跪下道:“启禀帮主,门外二十名弟子全被点住了穴道,那玉尺书生可能已经进入屋中了!”
司空明气得大声骂道:“废物!废物!二十余人竟被人制住,一点声音都没有,下令将那二十人全部斩了!”
燕造奇一听,心头火起,用脚一踏,屋顶顿开一洞,身子飘落屋内,大声道:“司空明,你才该被斩头,我在屋上那么久,你竟不知,更是废物!”
司空明面色突变,凝视着燕造奇。
夏佩芝也跟着飘落至燕造奇身旁。
司空明想不到玉尺书生如此现身。他双眼打量了二人一阵道:“你就是玉尺书生燕造奇吗?”
燕造奇朗声道:“正是。这位是千手神君之女、夏佩芝姑娘。我俩接到了贵派的金河帖就来了,不知贵帮主有什么吩咐,要我玉尺书生当面领教的?”
司空明朗朗大笑道:“好说好说!原来玉尺书生和千手神君君之女同来,那就难怪,万余青狼为什么会一齐毙命了。只怪我眼力大浅,没看出这位姑娘有这么高的琴技!”
夏佩芝哼了一声,道:“我?这是他用琴音将狼群震毙的!”
司空明面色做变,哼了一声道:“传卢子侠、何芳!”
不一会卢子侠、何芳已至,司空明哼了一声道:“将二人挖心!”
燕造奇人声道:“慢!你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而来这一套,我可不理,杀自己派中弟子逞能,愚不可及!”
司空明哼了一声,道:“他俩回来报告不明,理应受惩罚;此乃本帮之事,不须你外人操心。”
燕造奇大笑道:“他不明,你又何尝明?你以为你很明白吗?其实你比他俩更糊涂,要把我找来,结果还不是毁了金河派!你自己才该受挖心之刑!”
司空明面色大变,怒道:“你可要尝尝金河派金河阵的厉害?”
燕造奇哼了一声,昂然道:“金河阵何足为奇?”
夏佩芝在旁道:“奇弟!用不着你,看我的,我试试他们金河阵到底如何?”
司空明冷哼一声,道:“用不着,我们邀的是玉尺书生燕造奇,而不是你!”
夏佩芝侧目道:-“你是因办怕我父亲而不敢跟我斗吗?”
司空明冷笑了两声,道:“千手神君本人来我也不惧,千手神君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徒有虚名罢了,我岂会惧他?”
夏佩芝闻言面色大变,还没人敢对她父亲如此不敬。她上前一步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父亲千手神君全是虚名?我今天可要看看你的实名如何!”
司空明哼了一声道:“不!我处理完和玉尺书生的事再和你说,现在还太早!”
夏佩芝还要说话,燕造奇接口道:“好!那我先试试你们金河阵到底如何!”
司空明阴冷地一笑,一挥手,厅内一百零人人一齐抽出金鞭,排成了一排。
燕造奇不屑地向那一百零八人扫了一眼道:“就如此吗?”
司空明冷然长笑道:“玉尺书生,你好大的口气,别说是你,就你师父百忍大师来也不敢轻视金河阵!”
燕造奇缓步走人厅内,司空明对着手下人轻击三掌,金河阵发动,向燕造奇围绕攻至。
燕造奇抽出冷电玉尺剑,单剑轻拨,拨开迫近的金鞭。
金河阵川流不息地攻至,攻势愈来愈凌厉,燕造奇也觉得四外压力愈来愈大,他心中也暗自惊异。他侧目向金河弟子的脚步望去,见金河弟子一个个都只微微移动脚步,但他却感到金河阵如一条铁链似的,围着他飞绕着,愈转愈紧。
他长吸一口气,一挥冷电玉尺剑,剑身蕴满了三昧神功,犹如长虹一般漫天舞来。只见冷电玉尺剑到处,金鞭纷纷闪开,决不和他的剑接招。金河阵首尾相应,轮番围攻燕造奇。
燕造奇连出二剑,均被对方轻轻避过,他心念微动,暗想这不正是仿古阵中的一字长蛇阵吗?想到这里,不由暗自盘算着破阵之法。
金河阵中金鞭纵横,啪啪的风声,直袭而来。此时只见鞭影如花,纷纷扬扬,刺人眼目。
燕造奇一时被困,他只守不攻,冷电玉尺剑幻出一道剑圈,护住全身,金河阵虽占着上风,但一时仍不能奈何他。
司空明面上时时露出冷笑,心想这玉尺书生也不过如此,金河阵才展开第一式就困住了他。
燕造奇在阵中暗暗想着,破一字长蛇阵之法是击它个首尾不能相应,则阵式立解,此法如用来破金河阵当也可以。只是金河阵中诸人全配合有素,冷电玉尺剑根本无法削到金鞭……
他心念闪动,突然剑交左手,腾出右手做持盾状。他已多时没有用左剑右盾之法,左剑右盾是千面神行客的绝技,以奇诡取胜,他此时右手虽没有持盾,但他右手不时击出三昧神功,功效较盾牌更大。
他左剑右盾的招式展开,以他无比的功力和惊人的身法,身形连闪,以奇快二字直击金河阵。
金河阵被燕造奇这一攻,立时混乱,五六人已被他右手三昧神功击出阵外。
司空明心中大惊,想不到玉尺书生一反击,局势竟变得如此狼狈。他连击三掌,阵式一变,由一字长蛇阵转为阴阳两仪阵,阵中人有的左手执鞭,也有的右手执鞭,互相轮流攻出。
燕造奇攻势一时问又受挫。
阴阳两仪阵展开,如两条长蛇盘着燕造奇,他的攻势不再象先前那么奏效了。
燕造奇暗哼一声,他可不能跟着金河阵被动地磨下去,金河阵一共有十个阵式,那他岂不要自第一个阵式一直接到第十个阵式吗?
他心中暗想,必须一鼓作气将金河阵击破,免得麻烦。
司空明心中暗惊,金河阵一变,劣势虽已挽回,但仍然是不能制住玉尺书生,只见他在阵中仍然是生龙活虎一般,指东打西。于是,他又轻击三掌,金河阵又一阵变幻,九官阵排出,鞭形的变化更是厉害。金色长鞭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燕造奇打过去。
燕造奇大感吃力,他心中暗惊,奋力抵挡,但好似力有不济,劲力击出如击钢板,一击之后,压力又向内逼回。
他怒哼一声,剑还右手,展开“破金斩玉”维招。剑式划出,发出丝丝的声响,他全身的功力全集中在剑尖,向外划出。剑式歪斜不定,使对方防不胜防,立即有十余根金鞭被削而断。
司空明面色大变,他想不到玉尺书生功力竟如此了得,他咬了咬牙,又疾拍三掌。
金河阵的最后一个阵式展出,这个阵式叫做“十绝阵”,又叫“绝仙阵”,百余金鞭的鞭身,随着司空明这三掌,一齐向燕造奇飞去。
燕造奇吃了一惊,急忙抽回宝剑,使出“破金斩玉”中最后一招“佛面刮金”,他将冷电玉尺剑向上划出,拨开头顶金鞭,当中露出一道空隙,他轻啸一声,身如轻鹤升起,脱身而出。
一百零八个金河弟子抛出金鞭后,仅以手中的一柄长剑,不顾一切地向燕造奇攻去。
燕造奇全然不惧,身形闪动,挥手间,铁丸连连射出,连打一百零八人,百余人的穴道刹时间就已被制,倒地不能动弹。
司空明见状而色大变,他眼见片刻之间百余人的穴道竟全被打中,如此功力,当世何人能及,就千手神君亲来此地,也不过如此……
燕造奇收回长剑,向司空明道:“司空帮主,你看怎么样?金河阵不过如此!”
司空明冷哼了两声,道:“凭宝剑取胜,而且胜时又使暗器,并不怎么样!”
夏佩芝怒道:“不管怎样,金河阵已经解体,下面该轮到我了!你刚才说的话想还没有忘记吧?”
司空明用手拍了两声,走出数十个金河阵弟子,替那些人解开穴道。
燕造奇冷眼旁观,见司空明如此沉静,想必另有计谋,他向夏佩芝使了个眼色,夏佩芝撤下琴道:“司空明,别拖了,这一场该由我与你较量了!”
司空明冷冷地笑着,目光中射出一丝杀气,向二人看着。
他缓缓抽出长鞭,道:“好的!我俩一决胜负!如果你败了,你将死于我手下;我败了将死在你手下!”
燕造奇在旁道:“那好!想不到司空帮主居然以命来拼胜负了!”
司空明另有毒计,闻言只哼了一声,没人说话。
夏佩芝道:“好!你一定要自找死路,我也无需手下留情了!”
司空明冷冷一笑,金鞭在空中一绕,“啪”的一声,金鞭抖得笔直地向夏佩芝点去。
夏佩芝右手古琴一翻,琴音随着琴势一连串地飞出,好似滚石下岗,直泻而下,司空明心中突然随着琴音一沉,劲力不由大打一个折扣。他心中暗暗吃惊,连忙一收金鞭,向后退去,收心摄神。
夏佩芝面现笑容,翻琴再攻,琴中发出一连串的怪音,好似无数气泡自水中升起发出的声音,司空明听了心中难过非常,但又无可奈何。他横了横心,大喝一声,金鞭直向琴身卷去。
夏佩芝原式不变,金鞭刚一卷上,她右手用力一抖,一个尖锐的声音发出,司空明一紧张,夏佩芝右手一拖,将司空明拖得向前倾了两步。
司空明心中大惊,一手将金鞭收回,长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再攻上。
夏佩芝见司空明如此不济!她心中也暗自好笑,琴式展开,发出忽高忽低的声音,向司空明攻去。
司空明动手前已想了个阴毒的计策,心中有些得意,心神已因之有所分散,故一上来轻易被琴音所制。此时心中有些发凉,暗想如此下去计划将成泡影,他不敢再大意。他长鞭展开,如游龙一般向夏佩芝攻击着,金鞭不时在半空中发出“啪!啪”的声响。
二人斗在一处,一时难分高低。燕造奇在一旁也暗暗心惊,司空明的武功较卢子侠等人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司空明一面收摄心神,一面盘算着他的计划,这一计划一旦不成,金河阵将一蹶不起,如果成功了,玉尺书生和夏佩芝将葬身此地。
他一面战着,一面向后缓缓退去。
夏佩芝是千手神君的女儿,自小随父亲长大,武功可想而知,她不愿速战速决,才和司空明拖到这里,但司空明想走,又哪里肯放过。她笑了笑,道:“你不是说以胜负论生死的吗?怎么现在想要走了呢!”
司空明站住脚步,回身连连击出三鞭。
夏佩芝震出迷音,司空明脑中一阵迷茫,夏佩芝笑道:“你还是不要走吧!”
司空明心中微惊,琴音制敌如此可怕,这不是他目前的功力所能抵挡得了的,他反手又向夏佩芝攻去。
燕造奇在旁揶揄道:“司空掌门人一定要走,难道另外还有什么计谋吗?”
司空明哼了一声道:“正是,你俩敢跟来一试吗?”
夏佩芝心中觉得和司空明这么打太没意思。她随时可以制住司空明。夏佩芝有心戏弄他一番,因此道:“什么?你还有其他的玩意儿!”说着她琴势一松,司空明闪身而出。
燕造奇突感不妥,叫了声,“慢!”身形跟踪飞出,向司空明追去。
他才一到门口,十几个火球一齐攒射过来,燕造奇随手劈去,火星四浅,门口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二人一齐呆住,见屋子四面全都烧了起来,司空明竟用火攻,这是他们二人想不到的。燕造奇向夏佩芝道:“跟着我!”说着身形一起,向大厅屋顶冲去,双手发出三昧神功,轰的一声,顶大开,二人一先一后飞身而上。
上下屋顶,张目四望,四面火海一片,司空明早有预谋,屋子因面全都洒了油料。燕造奇见这座屋子非常大,要烧完,非三五个时辰不可,他一手抽出冷电玉已剑,向屋中心奔去,用剑将木架子斩断。
屋子轰然坍塌,他将巨木一根根向火中投去,火势更烈,眨眼间,原来的屋子中间已成了一片空地。
二人坐在空地上,火势渐渐小下去,慢慢的要熄灭了。
距此二十余丈外,司空明一人静静地站着。
二人一见司空明,胸中怒火不由陡然升起,一起身就向他追去。
司空明阴冷地一笑,返身奔去。
燕造奇和夏佩芝幸免于火,此时焉能让司空明如此轻易逃脱?二人紧追不舍。
司空明向山中奔去,愈奔山势愈险,燕造奇一提气,直追了上去,口中道:“司空明,你别跑了,你跑不了的,你再跑我要用琴音了。”
司空明吃了一惊,但还是不敢停,一直向前奔去。
燕造奇见山上已无树木,全是乱石,他轻哼了一声,长吸口气,身形直升而起,如鹰击长空一般,向司空明扑去。
司空明心中微微欣喜,马上就要到他所选定的地方了,他见燕造奇扑至,不由长吸了一口气,身形一闪,躲开了燕造奇。
前面是一座万丈深渊,两山之间距离约有三十丈,山间有一座天然石桥。
司空明飞步上桥后,双脚顺着石桥滑了过去。
燕造奇适才一扑不中,再次向司空明扑去,他单掌欲拍司空明的后背,脚尖也随着向石桥点去。
忽然他心中一念闪过,为什么司空明不快些奔过去,反而用脚在石桥上滑过去呢?
他忽然改变主意,单掌不击司空明,反而向石桥击去。掌风一扫,石桥纷纷化为飞灰,向万丈深渊落去。
燕造奇心中吃了一惊,暗道:“原来如此!”司空明已用内劲先将石桥震碎,欲使他们二人摔下山涧,粉身碎骨,好狠毒呀!
燕造奇心中一念刚过,忽听一声惊呼,原来夏佩芝一脚正要踏上石桥一端,一时无立足之地,向下落去。燕造奇大吃一惊,双手一振,向夏佩芝飞去,一把捞住夏佩芝,将她向山崖上面推去,但他身子却因此向下落去。
夏佩芝一声惊呼,但见燕造奇单手抽出冷电玉尺剑,往崖壁一插,身形跟着翻了上去。
夏佩芝这才舒了口气,抬头一看司空明还没有走,正站在断桥那端,要看二人的结果。燕造奇一上了崖壁,心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暗想,司空明竟如此毒辣,不但要害他,连夏佩芝都要害在一起。他从背上撤下古琴,冷冷地望着司空明。
司空明吃了一惊,翻身欲逃。燕造奇轻轻地拨出了个颤音,司空明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燕造奇杀机已动,他右手拨动琴弦,奏出“十八响魔音”。“十八响魔音”虽不如“万相迷仙曲”厉害,但它对心力稍差一些的人功效更大,而且入了“十八响魔音”,受的苦也最大。
他右手轻拨,一声重浊的声音弹出,直击向司空明。
燕造奇右手再拨,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司空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好似处身于冰窖之中,浑身发冷,冷得发抖。
燕造奇一连拨出三个音,司空明只觉得乍寒又暖,心火不期然生起,热得浑身难受。
燕造奇心火渐平,他闭上双目,久久不动,司空明浑身出汗,额角上也全是汗水,双目直视前方,好似有什么企求一般。
燕造奇天性善良,他轻叹了一声,转念道:“司空明虽为恶人,但不必受这么多的苦!”
他抬头望了夏佩芝一眼,缓缓的拨出惊音。
司空明如从梦中惊醒,吃惊地向左右一看,很快地转身向后逃去。
燕造奇叹了口气。
夏佩芝低身,用手一拨毁音,琴音一阵颤动,石桥也一阵颤动,向下倒去。
司空明一声惊叫,向山下落去。
燕造奇听到一阵惊叫声,心中不由有些不忍,他抬头勉强向夏佩芝一笑。
夏佩芝笑了笑道:“奇弟!你不会怪我吧!”
燕造奇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哪会,就是你不拨,我也会拨的,因为他想害死咱们俩呀!”
其实他既拔惊音弦,就是要放司空明一条自新之路,他心里暗自希望少杀生,多施义,以换取日后能与夏佩芝永远相守,但夏佩芝既已出手,他还是希望将来若有恶果由他一人承担,因此才如此说。
夏佩芝笑了笑气道:“我是因他太阴毒了才如此,你我方才险些中了他的诡计!”
燕造奇点头道:“他本来就不是好人,是该死的!也可以说是恶有恶报!”
两人起身,看着万丈深渊,一言不发,缓缓回身向山下走去。
他俩回头望了一下,见金河阵已杳无一人,金河阵已被踏平。
二人向鹫岭而去,一路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欢笑,二人什么也不想,只愿永久如此。
燕造奇和夏佩芝二人正走之时,忽见远处天空中飞来无数的黑点。
夏佩芝面色微变,道:“奇弟你看,他们好似知道我们要来,竟将鹫群派出来了!”
燕造奇抬头看去,鹫群已近,一只只巨鹫,每只都有车轮般大小。
鹫群飞至二人头顶,略一盘旋,一只只飞旋而下,向二人扑来。
燕造奇和夏佩芝连忙抽出兵器,准备迎战。潇湘书院扫描独孤书客OCR潇湘书院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