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武侠 龙吟玉女 独孤雁
17

第二十二章 义婢探险

约 1.6万字 预计阅读 37 分钟 更新于 07-15 17:28

那就对了,现在只有一个穿锦衣的道姑,又不知是谁?心中想着,不由问道:

“姑姑,小妹还看到一个穿锦衣的道姑,她又是谁呀?”

蕊叶鼻子一轩,不屑地道:

“她是以前的太阴教副教主妙玉妃子。”

雯儿听得十分奇怪,问道:

“她是不是堂主?”

蕊叶披嘴道:

“她是额外堂主,挂个名义罢了,不过她仗着和咱们花堂主有点交情,就作威作福瞧不起人,咱们堂主还特地分出香叶,莲叶两人,去伺候她呢!?她说着到这里,接着又道:

“小妹妹,你还不知道哩,就是拿你小姐东方湘绮来说,本来咱们教中,只要你服下‘洗心水’即是教中同志,不问以前有什么深仇大怨,也得一笔勾销,可是她,却说东方姑娘是她叛教逆徒,要交她处置……”

雯儿听得蓦然一惊,心下大急,方欲问话,只听蕊叶又道:

“咱们堂主,对她真是言听计从,还在凌副教主面前,替她说话呢!”

雯儿恨不得她快些说出,这就急着问道:

“后来呢?”

蕊叶娇笑道:

“小妹子,你别急呀,本来依着妙玉妃子,当天就要处置,后来彭堂主说,咱们目前集中力量,先得把昆仑奇重解决了再说!”

雯儿听得全身又是一震,昆仑奇童,他们说的是说皇甫少爷!皇甫少爷不是上了昆仑山下院去了的?他们怎会……

她不敢在蕊叶面前,稍露形色,连忙问道:

“好姐姐,那么我家小姐现在怎样了呢?”

蕊叶道:

“她和一个姓柯的小孩子关在地下室里面,不然咱们堂主,也不用吩咐我来陪你去了。”

小姐被关在地牢之内,这原是意料中的事,所以并不感惊奇。她只是猜想地牢外面,一定还有机关消息,并且派人临守,如果没有蕊叶同去,外人休想妄越雷池!

心中想着,连忙抬头笑道:

“那么姐姐,我们这时候就去,好吗?万一花堂主有事,小妹不敢多耽搁你的时间。”

蕊叶眨着眼睛,望了雯儿一眼,怀疑的道:

“小妹子,你服下‘洗心水’,对你家小姐,还如此关心,倒真是少有之事……”

雯儿听得蓦然一惊,照她口气,分明服下“洗心水”之人,心志被迷,除了效忠他们胡教主之外,全都灭绝人性,蕊叶这等说法,莫非对自己已起了怀疑?

“好!小妹子,咱们这就走吧!”蕊叶望着雯儿笑了一笑,又道:

“不过你倒用不着为我耽心,花堂主他们一早就走啦!这里就剩了今天才赶回来的颜堂主坐守,我和莲叶妹子,也留了下来呢。”说着,站起身来,掠了掠鬓发,袅袅婷婷地往房外走去。

雯儿心中更是一动,花堂主他们全都走了,难道另外有什么重大这事?会不会就是去对付皇甫少爷?哼!凭他们这一批东西,也想对付皇甫明煜少爷?

蕊叶口中的颜堂主,不知可是在射阳湖铩羽而归的摘花公子颜亦玉?要是他的话。那点斤量自己也足可应付,那么今天这个机会,倒真是最好不过!

雯儿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门,在狭长的甬道上,转弯抹角,走了一阵,已转人另外一条市道。只见迎面丈许开外,就是一道黑黝黝的铁门,门上还插着一根铁闩,中间锁了一把大锁,蕊叶跨前几步,伸出手向门边一个铜环上轻轻啦了几下。

“克嗒!”铁门中间,忽然打开一个方洞,从里面射出灯光,一个大汉探头望了蕊叶一眼,方想问话。蕊叶却已抢先说道:

“圣婴堂下蕊叶,奉堂主之命前来。”说着从身边掏出一块铜版,向大汉面前晃了一晃。大汉连连点头,拍的一声,关上小孔。

蕊叶微微一笑,从身边取出钥匙,打开铁锁,拔出铁闩。接着只听铁门之内,也响起一阵拔闩开锁之声,铁门呀然开启。里面靠左是一间小室,灯火较亮,敢情是守卫人员住的。正面三丈以外,还有一道铁门!不,那是大铁栅,每根铁杆,都精如儿臂。铁棚里面,灯光黯淡,但仍可看到那是条甬道,两边各有一排三间小室,每间门前还有一道铁栅,正是禁锢囚人的地牢了。开启铁门的,是一个红衣大汉,他瞧到蕊叶,立即躬身为礼,让两人入内,关上铁门,一面又过去迅速地把大铁栅上的铁锁开启。雯儿跟着蕊叶,相继人内,一直走到左边第三间上。蕊叶用手一指,要红衣大汉开了铁锁,推门而人。

雯儿心头一阵猛跳,她几乎就想出手,先将红衣大汉制住,她摸着剑柄的右手,掌心不期微微沁出汗来!她想到密如蛛网的地道,和那自动升降的机关,如果没人引路,休想逃得出去,是又不敢贸然而动,她念头疾转,人已随着蕊叶走人地牢,身后铁门,也因两人已经张望内而砰然关上。这间地牢,却有两丈来宽,一灯如豆,十分幽暗。

“东方姑娘,有人瞧你来了!”蕊叶娇声瞧着厂‘是谁?”那正是东方湘绮的声音,黑暗中她身子迅疾地挡住柯旭栋前面,望着蕊叶,颤声问道:

“姐姐是师傅叫你而来,不知又有什么吩咐?”

雯儿一眼瞧到小姐,她云鬓凌乱,脸色苍白的憔悴亲戚儿,心中不由一酸。但她却强自装出欢快之色,笑道叫道:

“小姐,是婢子雯儿,瞧你来了。?”

东方湘绮啊了一声,喜道:

“雯儿姐姐是你!你来了!”

“啊!雯儿姐姐,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来了,这该多好!”

柯旭栋蓦地一个虎跳,往雯儿身上扑来!一双眼,却打着雯儿身后,失望地道:

“雯儿姐姐,皇甫哥哥呢,他为什么没来?”

雯儿早在走人地牢之时,已暗暗取出那一小包“青黛花”,捏到手中,此时趁柯旭栋向自己扑来的刹那这后,右手小指甲一挑,趁势一侧身,挡着蕊叶视线,向小姐和柯旭栋鼻孔中,指连弹!

“青黛花”乃是秉天灵气而生的解毒灵药,雯儿手指刚弹出,东方湘绮,柯旭栋两人,立即打了两个喷嚏!

此时雯儿早已一手把柯旭栋抱住,口中叫道:

“栋儿,你当心着了凉!”说着,用手轻轻一推,让柯旭栋站好,一面回头笑道:

“蕊叶姐姐,这里有点凉呢。”

蕊叶还当雯儿昨晚服多了药量,身子尚未复原,所以微感凉意,正待开口。蓦见雯儿笑容未敛,她纤纤玉手,在自己眼前一晃,一缕指风,业已当面袭到!

心中一惊,只觉一股辛辣无比的气味,已直往鼻孔中钻人身不由已地接连打出两个喷嚏,心头陡然一清!一个沦身匪窟,喝过“洗心水”的人,思想受了血鹰教的控制,灵魂麻木,终日浑浑噩噩的歌颂教主,对杀人如麻,恶鹰遍地,也视若无睹,不以为异!一旦“洗心水”之毒,完全解除,那么人之初,性本善,自会立时像大梦如醒,感到今是昨非。蕊叶神志骤清,她身为血鹰教内五堂之首圣婴堂堂主花若霞的贴身侍女,对严峻教规,自然知之甚我。别说叛徒,就是平日稍犯过失,或言语失慎,那份活罪,已够你受了。蕊叶一念及此,不禁脸色惨白,全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噤,颤声问道:

“你……”

她底下的话,还没出口,只见雯儿噗的一声,往自己身前跪倒,泪流满面地道:

“蕊叶姐姐,我家老爷太太过世,只留下小姐一点骨肉,你就可怜可怜咱们!何况,血鹰教为害武林,倒行逆施,自取灭亡,各大门派正在钟山集会,扫荡妖氛,为期不远,姐姐就是不为自身着想,也应为正义奋斗,弃暗投明……”

她话没说完,已听得蕊叶脸色大变。猛地伸手掩住雯儿嘴巴,慌张的道:

“小妹子,你……你不用再说,不用再说……”

雯儿喜道:

“蕊叶姐姐,你答应了?”

蕊叶神色黯然地道:

“小妹子我……”

她突然从眼角中,滚出两行泪珠,轻声说道:

“我从小侍候花堂主,二十年来,身在匪窟,不知其非,今天才如梦初醒,但花堂主待我不薄,怎忍背她而去?古人所谓一失

足成千古恨,血鹰教危害生灵,孽由自作,我惟有以身殉教而已,小妹子,你快起来,和东方姑娘一起走罢!”

东方湘绮想不到血鹰匪教之中,居然也有好人,连忙劝道:

“蕊叶姐姐,你这又何苦……”

蕊叶突然扬手制止,一面细声说道:

“他已听到我们声音,走近来探听动静啦……”

一面故意扬声道:

“小妹子,花堂主就是怕你走岔了路,才要我陪着同来,嗯,我还有事呢,咱们走罢!”

她边说边打了个手势,附着雯儿耳朵道:

“咱们进来,为时已久,看守人的,怕已起了疑心,你快跟我先走,一路上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出手,这里机关消息,极为灵通,只要有一处露出破绽,就难以脱身了。”

雯儿一面连连点头,一面也故意大声说道:

“小姐,那么我也走了,隔上一天,禀过花堂主,再来瞧你咯!”

两人转身就往室外走去,东方湘绮连忙一手拉着柯旭栋,也闪到门边,暗暗伺候。这时蕊叶雯儿两人,已行若无事地走近铁栅,红衣大汉一见两人出来,那敢怠慢,立即把锁着的铁栅,重行打开。蕊叶柳腰款款,走近红衣大汉身边,冷不防皓腕倏,一缕指风,业已点上对方“心坎”要穴!

红衣大汉做梦也没想到,随侍花堂主十余年的贴身侍女,居然会变心叛教,骤下毒手,一时连转个念头的时间,都来不及,“吭”的一声,应指倒地。

雯几口中大喜,赶紧拍了一下工掌,东方湘绮和柯旭栋,很快地闪出身来。蕊叶早已俯身从红衣大汉身上,掏出钥匙,迅疾打开铁门。她首先闪出身去,向市道外面瞧一瞧,再招呼东方湘绮等三人,一齐走出,然后关上铁门,又把横闩拴好,插上了锁。

大家虽然出了石室,但心情却反而更形紧张,蕊叶插上了锁。大家虽然出了石室,但心情却反而更形紧张,蕊叶急遽地向三人打着手势,迅速前奔,她显然十分小心。左绕右转,走了一盏热茶光景,已走到一条甬道尽头,蕊叶忽然停住脚步,伸手往壁上按去。只听一阵轧轧之声响过,两扇铁门自动往两边移开,里面是一间小小斗室,雯儿知道这是由地下石室通往地面的升降之机。

当下仍由蕊叶领先,大家鱼贯人内,又是一阵轧轧之声,铁门重又闭上,立即响起铁链绞动之声,这间斗室,徐徐往上升起。

蕊叶却趁这个时候,把恶鹰宫出路,大概告诉了三人,不多一会,升降机自动停止,铁门开外,果然又回到那间画满红血恶鹰的大厅之上。蕊叶望了三人一眼,神色黯然的道:

“东方姑娘,雯儿妹子,你们记住方向,照刚才所说的走法,自可找到出路。今日几位堂主,全去了十里铺,恶鹰宫只有颜堂主一人留守,凭你们三位的身手,宫外守卫之人,已足可对付,恕我不再远送。”

东方湘绮一听她不肯和自己同走,赶紧叫了声:

“蕊叶姐姐,你……”

雯儿心中一惊,还想把她拉住,哪知蕊叶却早有准备,香肩轻晃,人已纵出两丈之外,落到那扇小红门前,皓腕一伸,往门框

上按去,一面回头笑道:

“蕊叶薄命之人,既已投身血鹰教,焉有叛徒之理?他日遇上正派中人,只要说血鹰教徒,并非全是灭绝人性之辈,若能网开一面,容他们有自新之路,就不负今日相交一场了。”她话声未落,那扇小红门已呀然开启。

雯儿听得心头一酸,眼噙泪珠,急叫道:

“蕊叶姐姐……”

正待抢出身去,只听蕊叶咽声道:

“你们快走罢!”她别转身子,举步往小红门中跨去!

正当此时,蓦听一声“哈哈”!

“贱人,你胆子果然不小!”叱喝响起,蕊叶惨叫了一声,娇躯往后便倒!

这当真是电光石火,一瞬间事,蕊叶身子倒地,小红门中,突然走出一个人来!

只见此人,凸颖浓眉,双目深陷,手中持着一支四尺来长,黑黝黝的精钢萧,满面杀气,阴侧侧地笑道:

“丫头,你们还走得了吗?”

雯儿心头不由一惊,赶紧疾退一步,掣出长剑,拦在东方湘绮和何旭栋身前,暗想听他口气,十分托大,自然也是血鹰教堂主一类人物。他们五圣堂五个堂主,自己见过的已有四人,那么他可能就是圣恩堂的南霸天代宏涛?这倒奇了,这些魔星,居然全在这里出现。

她目光扫过躺在地下的蕊叶姑娘,已是一动不动,气绝多时,不由柳眉倒竖,剑尖一指,娇叱道:

“你可是代宏涛?”

那人阴睛转动,冷嘿道:

“丫头既知本座威名,还不束手就缚?”

雯儿目光一瞥,心知红门对面的那扇小门,才是出路,自己只要把对方敌住,小姐就可腾出工夫,去打开小门,凭自己三人的武功,边打边退,只要闯出这座古怪的恶鹰宫,就不怕了。心念转动,蓦地欺身疾进,长剑一挑,一招“寸心千里”,向代宏涛前胸“玄机”穴上点去,口中叫道:

“小姐,快打开那扇小门!”

她这一招出手,虽然平凡,但剑尖嗡然有声,去势不徐不疾,沉稳之中,暗藏变化。

南霸天代宏涛想不到区区一个少女,招出如山,老练和明若剑术老手,微嘿一声,精钢萧一招“顺水推舟”,横拦而出。

东方湘绮心知雯儿武功,还在自己之上,有她挡住了南霸天代宏涛,自己正好趁机打开小门。当下一手拉着柯旭栋身后跃,刚刚退到门边半丈之处。那扇满画骷髅,和墙壁一色的腰门,突然打开,门内也门转出一人,冷笑道:

“老夫樊云刚在此,丫头还不回去!”

话声人耳,一股凌厉掌风,已往自己推来!

东方湘绮心头一震,右腕抡处,使出一招“太阴剑法”中的“倒转阴阳”,剑尖漾起一圈银虹,护住全身,同时左手一带柯旭栋,莲足轻沾,使出“蜻蜒曼舞步”,只见她身如飘絮,斜斜飘出。

她这两手虽然出这“太阴剑法”上所载,但她发动较迟,所以仍被地方掌风边缘扫中,一个娇躯,踉跄后退了七八步,方站站稳。

目光一掠,只见袭她之人,乃是一身土布衣裤的老者,面目也土气十足,活像一个乡下佬似的,只有那对眸子,却精光炯炯,露出谲诈之色。

樊云刚自己曾听柯伯伯无影神芒柯焕说起过,此人是武当派名宿,怎会也在这里?唔!敢情他也是受了血鹰教蛊惑,甘心认贼作父之徒。这时两边全有敌人堵截,看来一场恶战,已难幸免。

东方湘绮猛的银牙一挫,左手放开柯旭栋,嘱他站在一边,不可乱动,自己长剑一领,倏退了乍进,娇声喝道:

“姓樊的,你为虎作怅,还敢拦住姑娘去路?”剑光闪动,人影飘忽,一招“玉女投梭”,当胸刺出。

樊云刚当门而立,微嘿一声,脚下纹风不动,左手剑诀斜划孤形,劈出一股劲风,化解剑势,右手同时一扬,五指箕张,却向东方湘绮右手脉门抓去。

东方湘绮剑招出手,忽然见他脚下不动,身形却缩了一尺有余,心中一阵骇异。她前在天台山太阴教分坛,已听到过不少江湖上的事迹,后来随柯焕上天目山去,不但姑母东方仪视如已出,武功倾囊相授。端木新云柯定峰年老之人,特别喜欢孩子,何况

东方湘绮人又生得温婉,是以极得老人钟爱!除了指点武功之外,还不时地讲些武林掌故,她耳儒目染,见闻也增多了不少。

此时一见樊云刚这手功夫,显然他的内功,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此种造诣,恐怕江湖上也并不多见。

东方湘绮惊惧戒心,立即身法飘动,横踩“蜻蜒曼舞步”,避开对方抓来之势,剑演分光,手拂兰花,施展“太阴剑法”和西天目正邪两派绝学。但见人若轻絮,穿花飞舞,剑射寒芒,矫若游龙。

一时可真把武当名宿的樊云刚看花了眼,也深觉这女娃儿身法迅疾。应变高明,感到十分惊讶!

但他却依然屹立当地,拦门在门前,双手抡动划着孤形太极,既不后退,也没进击,只是见招拆招,不让东方湘绮逼近半步。雯儿和南霸天代宏涛,对了十来个照面,她发觉对方功力深厚,远胜自己,尤其一支精钢萧,招术泼辣,阴毒异常。心头十分焦急,这样厮缠下去,不知打到什么时候,而且身在虎穴,万一他们党羽闻警赶到,自己三人,双拳那能和人家四手相敌?就是没有后援赶来,单凭对方功力,打到后来,自己内力不继,也势非落败不可!

他心念疾转,蓦地咬牙运劲,刷刷两招,剑发如风,往代宏涛劈去,同时左腕一抬,纤纤指,也向对面轻轻弹出。

南霸天代宏涛,身为血鹰教内五堂堂主,一身功夫,江湖罕见,此时眼看自己二三十年苦练,竟连对方一个黄毛丫头都久战不下,常日他虽然心机阴沉,但此刻也难免怒气冲天。这一动真火,霎时间,把一支精钢紫萧,更使得辛辣诡异,凌厉无比。这时摹觉对方也似乎不耐久战,长剑刷刷攻出,剑上功夫陡增!

不由心中一喜,暗想凭你丫头有多少道行,和自己硬打硬砸,岂非自找死路!

正当他心念一动之际,忽觉一缕指风,急如流矢,袭到自己面门,来势之速,劲气之锐,当真不下一支利剑,“一指禅”!这丫头居然还擅佛门神功“一指禅”。

南霸天代宏涛,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形蓦然后仰,使出铁板桥功夫,脚尖一点,往后倒窜出去!

雯儿一招得手,那容他喘息,柳腰轻摇,如影随形,手起剑落,一招“伏地追风”,像流星般急射过去。南霸天代宏涛向后倒窜了大半丈外,但脚步却没错了半步地方,依然落在那道小红门口,雯儿纵身追到,只听他一声阴嘿,精钢紫萧,已象一片乌云,当头砸下!

雯儿不防对方变招,会有如此神速,自己剑尖往下,一时也来不及封架,何况南霸天代宏涛内力又胜过自己甚多。心中一慌,赶紧以小巧手法应敌,接连变了三招,才勉强躲闪过去。哪知就在她连遇险招之时,猛见一道银虹,由身后飞起,制电般往代宏涛胸口穿去!

“哈哈!小鬼,你是送死来的。”

南霸天代宏涛喝声未落,同时“当”的一声大响。

“啊广一个小孩声音,惊啊出口,一条人影,带着一道银光被震飞出一丈来远,跌会在地。雯儿瞧清那正是柯旭栋,直惊得一颗心,差点从口腔里跳了出来。

“小栋,你怎么了?”

柯旭栋瞧天两个姐姐,和坏人打得火热,自己却一个人站着,早已跃跃欲试。这时眼看雯儿姐姐被代宏涛逼得手慌脚乱,他那里还沉得住气,急忙使了一招“分光射影”,连人带剑,往代宏涛冲去。

“分光射影”原是“霹雳剑法”的绝招,练到精纯,双剑横飞。但他总究功力不足,才一使出,便被代宏涛一萧震退,踉跄跌坐地上。一张小脸,红着喋血。同时左臂也火辣辣地麻是抬不直来,但他却紧咬牙关,摇头哼道:

“没什么!”

南霸大代宏涛也因自己用了八成以上力道,只把小孩震退一丈,连长剑都没震飞脱手,深感惊异。忍不住低头一瞧,只见自己的精钢紫萧上,赫然被小孩宝剑砍了一道三四分深的缺口!

不由心头大怒,厉喝一声:

“小鬼,代堂主先毙了你!”

他正待纵身往柯旭栋扑去。正好雯儿听到柯旭栋回答,知道他并未受伤心中一放,同时长剑疾抡,往代宏涛洒出,口中娇声喝道:

“妖孽,你枉自身为堂主,竟然对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孩,也下如此辣手,姑娘今日可饶你不得!”

代宏涛一声阴笑:

“丫头,你们三人,谁也休想活着出去,本座倒要瞧瞧你垂死挣扎,能有点什么绝活?”两人说话声中,早已动上了手。这会儿各尽全力,各出绝招,打斗得比先前更为激烈。

柯旭栋休息了好一阵,右臂才算恢复过来,他对这个凸颡浓眉,双目深陷的贼人,心中愤恨已极。从地上纵起身来,小手一伸,猛地从怀中掏出连珠铁弹,正待往南霸天发射.突然,自己耳朵这上,好像有人在低低说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听来十分清楚,那是在说:

“这玩意只好打打麻雀,不管用的!”柯旭栋蓦然一怔,回过头去,两个姐姐正和贼人打得难分难解,哪有什么人来?但分明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怎会听错?他下意识地瞧了瞧自己手中的弹弓,暗想:这是妈妈从小就教我的呀!在山上打小鸟儿,百发百中,后来学会了连弹珠,哼!十只八只鸟儿,一阵子全打下来。一只也别想飞跑。我只要觑准了那个贼人的双目,包管没错!他心中想着,脸上也同时流露出得意之色。

“小娃儿!我老人家怎会骗你?说不管用,就是不管用,唉!

你不相信,将来问冰月,就知道啦!咱们还是老朋友哩!”这个古怪声音,又在耳边上响起,这会可儿清楚了。而且还是一个苍老声音,敢情他也有爷爷那样年纪了!

旭栋眼珠儿一转,心中明白,这说话之人,可能躲在什么地方?他说的冰月,又不知是谁?不去管他,在这地方的人,准是喊人同党,他怕我用暗器伤人,才故意这样说法,他人小鬼大,自己越想越对,心中暗暗冷哼了一声,少爷才不上你的当哩!猛地小手一拉,“拍”“拍两声,两颗小铁弹,同时发出,往南霸天代宏涛深陷双眼,激射而去。代宏涛是何许人,虽在和雯儿动手过招,但柯旭栋弹弓出手,两声轻响如何瞒得过他?精钢紫萧,随手一挥。“当”“当!”两颗铁弹,立被磕飞出去。

柯旭栋自以为准可得手的,如今果然被人家说个正着,小脸一红,飕飕飓看家本领全使了出来,七八颗铁弹子连珠打出。这下可把代宏涛惹火了,左手悬空一抓,把激射而去的连珠铁弹悉数接住,口中暴喝:

“小鬼,你想找死!”

“死”字才出,手掌扬起,晃如一把铁豆,往柯旭栋立身之处撒去。

这一把铁弹,去势劲急,柯旭栋武功再高,也无法躲闪。雯儿吓得尖叫一声,赶紧后跃!但回头一瞧,柯旭栋依然好好的立在那里,代宏涛打出去的一把铁弹,敢情偏了准头,早已呼的从他头上掠过,往厅外射去。

高手过招,可不能毫厘之差,她这一慌张,手上缓了一缓,却被代宏涛抢制机先,一柄精钢紫萧,挟着尖锐啸声,大片涌到。

雯儿急忙举剑封架,已是迟了一步,只觉萧影重重,压力大增!

柯旭栋可还不知自己差点儿送了小命,只觉连珠铁弹无功,自己脸上无光,嘟着小嘴,愣在那里!

“小娃儿!我说如何?这会你总该相信了罢!咳!要是没有我老人家,你几条小命也都得完啦!”那苍老声音,又在耳边说了。他近在眼前,远在天边,根本听不清在哪儿发话。”

柯旭栋心中虽然默认他说得不错,但上脸紧绷,还有点不大服气!

“嘻!小娃儿,你还不服气?你瞧!你那雯儿姐姐不是落了下风?都是你害她的,还不快去帮她?别害怕,听我老人家的话准没有错。”

柯旭栋依言一瞧,雯儿姐姐已被那个凸颡浓眉,双目深陷的贼人,逼得手忙脚乱。那贼人还味阴笑,好像十分得意呢!

柯旭栋心头大急,哼道:

“谁还怕他?”

手中短剑一挺,要待抢去。

“好!那你过去刺他右肩!”声音人耳,柯旭栋只觉自己身子,被人推了一把,飕的纵起,一下就落到代宏涛右侧。这一下去得太快了,柯旭栋连看都来不及了。

“刺出去呀广那人在催自己!柯旭栋恍恍惚惚,举起短剑,依言就刺。

雯儿方才因关心柯旭栋一着先机已失,虽然挥剑抵拒,却仍难以挽回劣势,一个娇躯被对方翻出海般萧招,迫得步步后退,连连运气聚功,施展“一指禅”的功夫,都无法勾出!代宏涛老奸巨猾,嘿嘿阴笑声中,一支紫萧,运上十成功力,更使得劲风呼呼,威猛绝伦,大有把雯儿毙萧下之势!正当他着着进逼这,蓦觉身侧微风飒然,寒森森的剑气,电光石火般从自己萧影中穿人,此处正是自己绵密无间的萧招中的一丝空隙,此人居然萧隙进招!不由心头蓦震,连偷袭之人都没瞧清,立即身形一沉,萧随身转,向右封出。

嘶!他应变虽快,还是迟了一步,剑锋划过,长袍右肩已被挑破了一大块。

代宏涛吓出一身冷汗,定睛瞧去。

嘿!那正是方才用弹弓打自己的小孩。这一瞧不由怒火陡炽,一声暴喝,铁萧斜横,招变“牛背弄笛”往柯旭栋扫出。

柯旭栋一剑出手,只挑破了代宏涛右肩长袍,心中还嫌不足,正在后悔自己出剑太慢了一些。不然刺他一个窟窿该有多好?他不防对方萧招,竟然向自己横扫过来,风声劲急,来势极快。好旭栋,他不慌不忙,剑诀一领,正待使出爷爷教自己的剑法。

只听耳边那人嘻的笑道:

“小娃儿,这时那有时间摆这些臭谱儿,快!剑尖上挑,磕他回去!”

“磕他回去!”他倒说得轻松,人家力气可比自己大得多呢!

这当真合了说时迟,那时快,他短剑还没递出,人家铁萧,业已扫到。柯旭栋只觉自己右手,好似被人抬了一下,剑尖无巧不巧,正好点了萧身。

“叮”代宏涛猛觉铁萧受震,虎口剧痛,脚下浮动,身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小孩子,顷刻之间,好似换一人不知从哪儿来的神力,居然把自己震退。

雯儿正被对方逼得手忙脚乱,香汗淋漓,陡觉压力骤松,代宏涛舍了自己,往右扑去。不!他被震退出去了。不由收下大为惊奇,先前还以为东方湘绮赶来相助,哪知目光一瞥震出代宏涛的竟是柯旭栋。

这一惊比自己身临危境还要紧张,以柯旭栋的武功,哪儿是这贼的对手?“旭栋,你还不站开广她情急拼命,剑光霍霍,急风

骤雨般猛向代宏涛攻击。一人拼命,万夫莫敌,何况雯儿内力虽然稍逊,但武功剑法,终究已得武林第一神尼静逸大师的真传。这一情急拼命,代宏涛那敢轻敌,赶紧全神贯注,抡萧应敌。柯旭栋自己也想不到只那么剑尖一点,居然会轻而易举的把贼人震退出去,他一愣之后,不由恍然大悟。自己爷爷时常说,武林之中,人上有人,天外有大,奇人异士,到处都有,知道这在自己耳边上说话的,就是有大本领的人?

他心念方动,只听苍老声音得意的道:

“小娃儿,瞧你雯儿姐姐不是挽回主动了吗?这里没咱们的事啦,别老和阴世鬼缠下去。唔,你想不想去斗斗那个樊老头。

柯旭栋人小鬼大,这一听出在耳朵旁说话之人,明明暗中帮着自己,心中大乐,小眼骨碌一转,轻声问道:

“老人家,你是爷爷的朋友,帮栋儿来的?”

“唔!谁喜欢你爷爷那种老头儿做朋友,你老人家的朋友都是小娃儿,像你皇甫哥哥,还有鬼灵精的冰月,你也叫我老朋友好啦!”

柯旭栋一听他是皇甫哥哥的朋友,更是高兴,忙道:

“原来你老人家是皇甫哥哥的朋友!哦!冰月,冰月又是谁呀?”

那苍老声音嘻的笑道:

“小鬼头,你一听到女娃儿,耳朵就尖了起来,人家冰月现在有了一个老魅师傅,本领可比你大哩!将来见了面,你不吃亏才怪!唔,旭栋,冰月,倒真是天生一对。”

柯旭栋听不懂她说些什么,但也听出一点由来。冰月好像是一个女生,他小脸不禁有点热烘烘的感觉。“唉!咱们别净扯谈,小娃儿,你把剑收起来,用掌去打那樊老头几个耳光,我老人家还有正经事要办。”

柯旭栋果然依言收起短剑,他有人撑腰,精神百倍,嗖地纵身一跃,口中叫道:

“姐姐,你快让开,老朋友叫我来教训教训这樊老头!”

东方湘绮正以全力对付着武当名宿樊云刚,她轮番施展着西天目的“霹雳剑法”和“大阴剑法”,更配合了飘忽不定,无可捉摸的“蜻蜒曼舞步”左手还不时拂出自己姑母乐正仪传授的“兰花拂穴手法”。四种绝技,同时运出,才勉强敌住对方一双肉掌,虽未落败,可也着实够累。时间长了,她已感到真力耗损过多,云鬓两边,也隐隐绽出汗珠,眼看自己和雯儿两人,今日极难讨好。心中正在焦灼,蓦地里听到柯旭栋的声音,在身后叫起,不!疾风飘然,打身闪出,也不!她瞥见一个小人影,疾如箭射,凌空往樊云刚掌影中投去。

“啊!”东方湘绮大惊失色,一颗心差点从腔口直跳出来。

她惊啊方起,只听“拍”的一声脆响,以樊云刚的身手,居然还闪避不及,厚皮老脸上,轻轻易易被人家掴了一掌。这一掌并不算痛,他有吹牛拍马的本领,厚颜无耻早已炉火纯青,哪在乎掴了耳光?

但使他凛然骇异的,是来人是身手之奇,出手之快,简直是生平所仅见。不由得微微一怔,向后疾退了两步。定睛瞧去。

只见自己身前,站着一个背搬运短剑的红衣小孩,瞪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小眼睛,满是得意之色。他!任谁也不会相信眼前的小子,就是方才凌空搏击,赏自己耳光的人。

东方湘绮也怔怔地停下手来了,长剑颤动,暗暗戒备,以樊云刚狩然出手,一面急喊道:

“旭栋,你快过来!”

柯旭栋小手连摇道:

“姐姐,你不用耽心,我是老朋友叫我帮你的,他还说:他不用兵器,叫我也不要用剑,掴他几个耳光就是。”我还只打了他一个呢!

认真说来,极为自然。东方湘绮却听得大为不解,这里除了两个敌人,只有自己三人,不知柯旭栋口中的老朋友,又是何人?

但瞧他方才飞掠而出的身法,和有恃无恐的神色,好像真有什么人支持着他。不说东方湘绮心中惊疑不定,尤其是身为武当名宿的樊云刚,更为惊讶,他心头虽然震怒,但以他在江湖上的身份,对方是一个小孩儿家,自己那好下手,所以闻言之后,阴嘿了一声,回头向东方湘绮道:

“小丫头,你只管站着,用不着发急,老夫在没有问清楚以前,决不动手。”

柯旭栋呶嘴道:

“就是动手,旭栋也不怕你。’”

樊云刚奸诈成性,脸上可依然不露半点形色,狞笑道:“小子,你是何人门下,老朋友又是准”

他目光掠过这间墙壁上画恶鹰的大厅,哪有什么人影?而且听南霸代大宏涛说,这座恶鹰宫,他是铁板盖制,可说水泄不通,武功再高之人,也极难混人,那么此人又躲在哪里呢?

他目注柯旭栋,蓦地哧哧大笑:

“小子,你老朋友在那里……”话声未落,身形突然欺进,左手一探,五指箕张,奇怪无比的往柯旭栋抓去。

这大擒拿手,他蓄势已久,身发如电,即使江湖上一流高手,也断难逃走。

东方湘绮本来就仗剑戒备,一见他发动,也立即一声娇叱,剑尖发动,疾挥而出!

但哪里用得着她着急,柯旭栋只觉自己身子,被一股无形气体卷起,往旁挪出,同时自己右手也好似有人牵了一把,耳边响起苍老声音:

“再打他一个耳括子!”

“拍!”樊云刚才一出手,明明站在身前的小孩,倏忽不见,脸颊上又重重地挨了一掌。这下,手劲可真不小,竟然有点热辣辣的感觉!

同时,娇叱人耳,东方湘绮一柄长剑,也风卷雷驰。疾奔而来!

这可真是樊云刚气得窍生烟,左手倏收,右掌跟着挥出。

“老夫不把你们两个小杂种碎尸万段,老夫就不再姓樊,他急怒攻心,双掌如轮,呼呼劈出!

“老贼,你敢出口伤人,小爷再赏你一个耳光!”

眼前小红影一闪,柯旭栋又从掌风中穿了出来。

樊云刚活了这大一把年纪,可没有人能从他双掌之中,进出自如过,心中一凛,倒真怕柯旭栋再打他耳光,双掌一推,紧护面门。

“娃儿,你这下该踢他屁股!柯旭栋身不由已,一下果然转到樊云刚身后,他自己也不知道何以会有如此快法,比起姐姐教给自己的“蟑蜒曼舞步”,还要轻灵得多,右足也砰地踢了出去。”

柯旭栋真可乐得手舞足蹈,心花怒放,要是以后永远有这么得心应手,那该多好?樊云刚已是气炸了肺,铁掌抡得劲风呼啸,激荡流漩。东方姑娘一柄长剑,已无法进招。

“嘻嘻!小娃儿,这样偷袭他不好玩,咱们换了个新鲜的。”

苍老声音在河旭栋耳边低声说。柯旭栋有了靠山,眉飞色舞,这就大声问道:

“老朋友,新鲜玩意,怎么换法?”

这句话,樊云刚和东方湘博都听到了。樊云刚早已知道这小孩暗中有人指使,但想不通的,即使有人教他,但身法手法,全须多年苦练而成,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有如此敏捷?除非他身后隐着的人,能以意双气,隔空传注到小孩于身上。但这类出神人化的功夫,武林中只有传闻,几曾有人见过?

东方湘绩那会知道旭栋身后,还隐着一个绝世奇人,只觉也好像在和人说话,又像自己和自己商量,不过她感到惊奇的是柯旭栋的身法,突然比平时高出了不知多少倍,简直是奇迹,一双凤目,不由紧盯着小弟弟,瞧个不停。柯旭栋话声出口,只听苍老声音又道:

“咳!你别大声,新鲜玩意,就是先告诉他,要打他什么地方,然后再出手。”

柯旭栋惊奇的道:

“先告诉他,哪还打得到?”

苍老声音嘻的笑道:

“保管没错!先告诉他,他也躲不了,不信咱们就试。好!

告诉他,这回要打他下颏了,用拳头!”

柯旭栋对苍老声音,早已佩服得胜过大神,这就应了声“好”!扬声向樊云刚叫道:

“喂!老贼你差劲透啦!小爷要和你换一种新鲜打法,你敢不敢?”

樊云刚瞧他摇头晃脑了好一阵,才向自己开口,心中已然有数,闻言冷嘿道:

“小杂种,你虽在老夫面前装模作样,身后隐着何方朋友,怎不敢和老夫见面,藏头缩尾,又算得那一号人物?”他此话一出,东方湘绮更觉奇怪,旭栋身后,还隐着人,怎么自己一点也不瞧不出来?

只听柯旭栋双眉一挑,不耐的道:

“小爷爷就是一个人咯,我问你敢不敢和我打?来!小爷爷先告诉你,这会要打你下颏了,哦!还有,用拳头的。”

说打就打,小手一扬,根本招式也没有,纵身就是劈面一拳。

樊云刚那还忍得,后喝一声:

“来得好!”

身形骤起,他再也不敢轻视小孩,双掌交闪,怀抱太极,门户守得极为谨严,等柯旭栋身临切近,他狞笑一声,右掌对准人影劈去!他数十年功力,挟怒出手,又岂同小可,掌根一吐,劲风雷奔,内家真气,已呼啸涌出!那知他掌风虽猛,柯旭栋一个身子,却丝毫不受影响,依然逆风而进,劲风只像湖水般向他两边分开,往前冲去!

砰!一个小拳,不偏不敬,端端正正打在自己下颏之上,一点也没错,痛倒不太痛,但樊云刚却心肺欲炸,狂吼一声,右掌未收,左掌用尽生平之力,又如排山倒海般发出!

“老贼,这会你相信了罢,我要打你左肩‘肩井’穴了,用拳承当不起,用指罢。”

樊云刚左掌堪堪劈出,骤觉“肩并”穴上一麻,一条左臂,瞪时酸麻得往下垂去!

“噫!你一点也不中用,老朋友生气啦,叫我替你解开穴道,紧接着有人在肩上拍了一下,穴道果然解开。”

柯旭栋早已一纵身飞出老远,大声叫道:

“姐姐,老朋友叫我办正经事呢,你给他喂喂招罢!”樊云刚一代名宿,给人家如此戏耍,当真要气得发疯,一张脸孔,比纸还白,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满头热气,却蒸笼似的,丝丝冒起,两只眼睛,凶得直要噬人,一步步往东方湘绮逼来。

东方湘绮拦在他身前,瞧得胆颤心惊,蓦地娇叱一声,挥剑攻去。她使的是西天目“霹雳剑法”,剑若散花,立即爆出无比银虹,但见一片剑影,宛若惊涛拍岩,漫天电闪。

樊云刚怒极而笑,双掌一变,直往剑影中抢去,刹那之间,幻出千百只手掌,每一掌都直刺剑柄,敢情意在攫夺对方长剑。东方湘绮当真为之目骇神摇。

“霹雳剑法”天目绝学,素以变化奇异,快若分光著称,她自从服了凌云子的“回天再造丹”,内功火候,已有相当基础,这套剑法的威力,也能发挥到八九成光景。但对方手法,却更为惊人,那份迅疾,简直无法形容,她敢情从武当“空手人白刃”的手法中变化而来,每一掌都要及时抢近剑柄,谈何容易?天狼堂上两对四人,正打得翻翻滚滚,凶险无比,柯旭栋却不见了纵迹。

个!他是听了苍老声音的话,跃出厅去。天狼堂外面,使是一个院落,应该是通天的,但这座恶鹰宫,所有院落全不通天,上面盖的是厚铁板,是以院落仍然像一间屋子,不过顶盖比大厅低了一点。

柯旭栋纵出大厅,身子刚刚落到院中,只听苍老声音却从头顶传来:

“小娃儿,你纵起来!”

柯旭栋心中啊了一声,喜道:

“老朋友,你原来躲在上面。”

苍老声音似乎打了呵欠,笑道:

“我老人家前天酒喝多了,在这上面睡了整整一天一晚哩!

咳!你别多问,快纵起来呀!”

柯旭栋心中中是然疑惑,他叫自己纵起来,这里离地只有二丈来高,纵起来,又不知有什么用,难道就能飞出去?但他小心眼中,对这位没见面的老朋友,当真奉若神明,他说的话,准不会错!双脚一蹦,果然依纵起!嗖!他只觉自己一个身子,突然被一股大吸力牢牢吸住,身子凌空横贴在顶盖铁板之下!

“嘻嘻!小娃儿,这样咱们说话方便得多了!”果然苍老声音是隔着一层铁板传来,敢情他就在铁板上面。啊!他要自己纵起身来,原来就是为了要和自己说话方便,柯旭栋心中不禁暗暗好笑。“小娃儿,你手上这柄短剑,是你爷爷给你的?柯旭栋点了点头,但接着一想,老朋友身在铁板上面,他怎会瞧得到自己点头?这就应了声“是!”

苍老声音道:

“你爷爷有没有告诉你,这剑叫什么名称?”

柯旭栋习惯的又摇了摇头,但他嗤的知了出来,自己点头,他瞧不到,摇头又怎会瞧得到?于是又连忙说道:

“没有,爷爷没有说过。”

苍老声音唔了一声,道:

“你笑什么,笑我瞧不到?”他顿了一顿,又道:

“你爷爷没教你‘霹雳剑法’?”

柯旭栋答道:

“我都学会了。”

苍老声音从鼻孔中嗤的笑了一声,道:

“只是不精!要是精纯的话,配上这柄霹雳雷剑,已足可应敌!告诉你,这柄短剑,就叫霹雳雷剑,斩金切玉,比你皇甫哥哥的龙吟剑,也差不到那里,劈雳剑法,如果用的这柄短剑使出,威力更强!”

柯旭栋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手上这柄短剑原来就是霹雳雷剑。那么自己爷爷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呢?就是妈妈也从没提起。

苍老声音微叹着道:

“其中因果,你将来自会明白,晤!你知道我老人家叫你纵起身来,是为了什么?”

柯旭栋脱口道:

“你老人家方才不是说过,咱们这样说话方便一点?”

苍老声音笑着骂道:

“真是小笨蛋,比起冰月那个鬼灵精来,你可差得十万八千里!我老人家不是和你说过,咱们有正经事要办?’”

柯旭栋被他骂得有点莫名其妙,暗想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这样说话方便,怎么反倒骂起自己小笨蛋来?有正经事要办?正经事!柯旭栋突然想起他告诉自己,这柄霹雳雷剑斩金切玉,和皇甫哥哥的龙吟剑也差不到那里,心中一切,这就问道:

“老朋友,原来你要拣儿在这里挖个窟窿?

苍老声音呵呵笑道:

“算你猜对,难道你们自己的事儿,还要我老人家动手?”

柯旭栋一听自己猜得不错,心头一喜,反正自己身子,有老朋友用真气吸住,贴在铁板下面,不必耽心会跌下去,当下一手抽出短剑往铁板上刺去。果然霹雳雷剑削铁如泥,毫不费力的就把铁板刺穿,然后划成窗户大小,往上推去。

铁板掀起,大光立时漏了起来,只见满天星斗,原来已是晚上啦!

柯旭栋大喜过望,身子往洞口爬了出去,四外一望,黑沉沉的哪人影?

噫!老朋友呢,他不是就在铁板上吗?

“小娃儿,窟窿还得挖大一点,叫两个女娃儿上来,我老人家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还得赶上十里铺去哩!”

苍老声音忽然又从铁板下面传来。

柯旭栋不敢多问,连忙又把窟窿划大,一面大声叫道:

“姐姐,雯儿姐姐,你们快来啊!”

东方湘绮这一阵工夫,和樊云刚激斗了将近百招,她全仗着“蜻蜒曼舞步”的迅快身法,和“霹雳剑法”的奇快招式,才勉强打成平手。”这时一听柯旭栋叫声,蓦地柳腰疾摆,身形滑出一丈来远,同时雯儿也听到了这声叫喊,左手双把连弹,拼耗真气,使出佛门绝学“一指禅”,尖锐劲风呼啸而出,把南霸天代宏涛硬生生逼退了一步,身形电射,往厅外飞出。

“嘿嘿!你们往哪里逃?”

樊云刚一个箭步,双手如箕,正待往东方湘绮身后抓去!

“哈哈!樊翁不必着急,她们哪里逃得上天去?”

代宏涛纵声大笑,他知道院落上面,盖有铁板,两人插翅难飞,所以还十分镇定。东方湘绮和雯儿两人,差不多同时掠出院落柯旭栋却已不见,雯儿眼快,一眼瞧到顶上窟窿,心头狂喜,连忙叫道:

“小姐,你快上去.我挡他们一阵。”

东方湘绮此时无暇多说,立即双足顿处,人已破空已起。雯儿那敢怠慢,正待跟踪纵起。耳中听到代宏涛一声阴笑,一股急劲风声,已身往前到,百忙之中,赶紧回剑护身。当!自己长剑,和代宏涛精钢紫萧相接,一条右臂,骤感一麻,身不由主地往后退出半步。“嘿嘿!丫头你给老夫躺下。”

樊云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风声飒然,已向自己左肩抓到!

雯儿暗咬银牙,身子半旋,左手“一指禅”跟着弹出一缕尖锐劲风,直往樊云刚右腕奔去。

“嘿嘿!你是找死!”

樊云刚右手并没收回,忽然变爪为拍,掌心一吐,内力陡增!

雯儿的功力,哪能比得上樊云刚数十年苦练,但听砰的一声,一个身子,被震得后退了七八步。不!那不是雯儿,是武当名宿樊云刚。这一突变,不但樊云刚被震得莫名其妙,代宏涛也呆了一呆,就是雯儿本人,也有点稀里糊涂。

突然耳边有人细声说道:

“女娃儿,你还不快走!”

雯儿蓦然警觉,这正是矮小老头的声音。

心下骤宽,立即吸气点足,身子平空拔起,往窟窿中窜去!

“丫头你……”代宏涛厉喝声中,双足一点,身形骤变,精钢紫萧拦腰击到。

樊云刚也长笑一声,破空扑来!那知两人身形才起,陡觉碰上一堵无形气墙,瞧得见,过不去,两个身子,硬被挡了回去。

南霸天代宏涛身子落地,口中惊噫了一声。

”嘿!”樊云刚脚尖落地,双手上翻,呼呼劈空两掌,掌先人后,向上冲起。

却说东方湘绮纵上铁板,只见柯旭栋手仗短剑守在洞口,一见自己,喜得叫道:

“姐姐,我上来了,雯儿姐姐呢?”

说未说完,雯儿也跟着纵上,口中叫了声:

“好险!”

一面急急的道:

“小姐,我们快走!”说到“走”字,身子已往前掠出。

东方湘绮也急忙拉起柯旭栋小手,跟踪跃起。

“哦!小姐小心…”

雯儿堪堪一个起落,突觉脚下一紧,低头瞧去,原来整座恶鹰宫屋顶,全铺着一层丝网。

网上还缀着无数倒刺细钩,自己身子一落,脚下立被数十支倒钩钩住!口中急中了一声,哪知为时已晚,东方湘绮和柯旭栋两人,身飞凌空,身子才落,同样立被钩住,口中发出惊噫之声。

这一声丝风,看来虽极轻软,但血鹰匪既然用来防备高来高去之人,自然不怕刀剑。雯儿挥动长剑,一连砍了几下,哪想动得分毫,双脚受绊,等于束手成擒,心下不由大急。

尤其柯旭栋双肢被钩,他还想跳起,这种倒刺细钩,一细绊住,可挣扎不得,他这一跳动,丝网受震,不但没有挣脱,反倒密密麻麻的往裤脚上钩来。心头一慌,手中短剑,摹地往线网上砍去。

霹雳雷剑银虹吞吐,轻轻一撩,丝网果然应手立断,但钩在脚上的数十支倒钩,却和靴子结了不解之缘。一时那里还来得及手去扯,连忙挥动短剑,把东方湘绮周围的丝网,也一齐划破,纵身跳到雯儿身边,再把她四面的丝网斩断。但正因他这一跳动,脚处换了地方,又被钩住。

正当此时,刷刷!两条人影,相继窜上屋顶,那正是圣恩堂主南霸天代宏涛和樊云刚两人。同时前面屋脊上,也嗖地窜起一条人影,奇快无比的往自己三人扑来。

恶鹰宫屋面上,既然布置了这层倒钩丝网,自然留有他们自己人供落脚之处!

代宏涛和樊云刚两条人影,各自纵开,那飞掠而来的人,见落到雯儿面前五尺之处!三个人品字形的把东方湘绮等三人,围在中间。

雯儿脚下丝网,虽然柯旭栋割断,但只要自己一举步,依然会被屋面上的倒钩钩住,而且人又逼近身来,心中不由暗叫苦。

只听代宏涛阴恻侧的笑道:

“傅老哥,这三人之中,有一个是妙玉妃子的叛徒,而且还和那姓皇甫小子,有着关连,咱们必须活捉。”

那被叫做傅老哥的,是一个五十开外的壮硕老头,浓眉大眼,头上戴了一顶舌毡帽,手握一柄扑刀,看上去份量不轻。

他听代宏涛说完之后,嘿嘿干笑了两声,斜睨着东方湘绮和雯儿三人一眼,道:

“代堂主大可放心,凭这三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怕她们飞上天去?”

雯儿不待他说完,娇叱一声:

“不见得呢!”

左手“一指禅”,又对准来人弹去,同时右手一挽剑花,银虹如电,平胸推出!

那姓傅的老头,冷喝一声“好!”脚下不动,上身微侧,扑刀用了一招最平凡的“孟德献刀”,容易地化解敌剑招数!但在行家眼里,一望随知,显然此人在刀法上,已有极深造诣。

“嘿嘿!瞧不出你还有两手。”手字出口,手中扑刀倏然龙蛇变化,划出霍霍刀光,但见一片寒峰,由上而下,向雯儿滚滚劈去。

雯儿手中长剑,也幻出朵朵银花,漫天酒开,封拆敌招。两人这一交上手,刀光剑影,迎若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姓傅的老头,刀上功力极为深厚,变化迅急,他一发觉对方并非易打,刀招更见凌厉,着着都不离雯儿全身大穴。雯儿仗着静逸大师佛门绝学,剑法玄妙,功力虽然不及,却也能见招拆招,履险如夷。一会作工夫,双方已对拆了十来个照面,雯儿发觉对方刀法虽然凌厉,但脚下始终并移动半步。心中不由恍然大悟,暗想原来屋面上这层倒的钩丝网,他们除了一定落脚之点,并无换脚之处,是以也不敢挪移身子,那么只要自己护住身子,一时还不致落败。一面却暗暗盼望那位方才出声相助的矮小老头,能够适时赶来,自己三人就可无虑。

就在雯儿和傅姓老头动手之际,东方湘绮也已出手,她使的是西天目“霹雳剑法”剑摇千重霞影,手使兰花拂穴,正好敌住代宏涛一支精钢紫萧。双方因身法不能挪动,各有利弊,一时间也分不出优劣!最吃亏的还是柯旭栋,两个姐姐全被敌人截住,和自己对面的却是一身土布衣裤的樊云刚。他方才占了便宜,还当人家和自己也并不了多少呢!

手中劈雳雷剑一扬,点头道:

“老贼,来来,小爷再赏你几个耳光。”

樊云刚一瞧到柯旭栋,不由两眼冒火,此时那还管得自己身份,嘿的一声冷笑:

“小杂种,拿命来!”

双手箕张.陡地往柯旭栋抓去。

柯旭栋可忘了屋面上还有丝网倒钩,嗤的笑道:

“老贼,你这两手,小爷爷早已领教过了。”

身子滴溜溜一转,嗖地往他身后纵去!不好!脚一落地,立时又被倒钩钩住!他心下一慌,连忙用剑撩去,把丝网斩断!

樊云刚却也大吃一惊,他料不到被丝网倒钩困住的人,居然还会飞跃而起。不!一下纵到自己身后。他吃过这小孩的亏,心头一怔,立即往后转身,他知道屋面上落脚的地方,并不太多。

而且也仅容一点足尖,是以转身也十分小心。举目一瞧,只见柯旭栋已站在一丈开外,不由怒从心起,狂吼一声双掌又遥遥推出!这一下,他使出十成功力,掌风出手,狂飓怒卷,刹那之间,已涌到柯旭栋身前。

柯旭栋可还不知厉害,霹雳雷剑“怒海翻澜”,护住全身,陡觉压力如山,连呼吸都被窒息了!

“哈哈!”一声朗笑响起,屋面上的人,顿觉酒香扑鼻。

紧接着砰的一声,一条人影,被摔出二丈来远,落到屋面之上,他身子还没转动,已被千百支倒刺细钩钩住全身。

柯旭栋声音人耳,大喜过望,正待喊出,蓦觉自己身子恍惚被人推了一把,连出声都来不及,立时腾空而起,轻飘飘的向前飞出。最多也只是眨眼工夫,身子一沉,双脚踏空。忽听身边有人轻“噫”了一声。

“奇怪!我们莫非在作梦?”那是姐姐的声音,接着听到雯儿惊喜的道:

“不!小姐,我们蒙高人相救,你瞧,旭栋也在这里。”

柯旭栋揉了揉眼睛,只见自己身边果然站着姐姐和雯儿两人。东方湘绮哦了一声,问道:

“雯儿姐姐,你说,我们有高人相救,就是那一阵风?”

雯儿向四周略一打量,来不及答话,脸色倏变,急急地道:“小姐,我们还得赶快离开险地哩,快走才好。”

他低着头,一声不作,跟随两个姐姐,往前奔去!

却说皇甫明煜从青阳动身,赤龙驹稳步如飞,几十里路程,何消片刻,便已到了昆仑山下。他循着山道,策马徐行,夹道苍松翠柏,蔚然挺秀。

不由想起自己初上昆仑山之时,一群师侄就在此处,群起拦阻,光阴如箭,一晃已是两个年头。突然远处传来“刷”的一声轻响。昆仑奇童皇甫明煌,内功精湛,耳目何等灵异,虽然这一声极其轻微的细响,还远在十丈以外,如何能够瞒得过他?湛湛眼神,倏地随着那声细声瞥去。

一条灰影,已缩人林内。他只瞧到一个背影,看他纵身人林的身法,分明是昆仑门下。他忽然又浮起自己初上昆仑山的一幕,此地已是昆仑下院,自然有昆仑门下的人经过,也许就是巡山的师侄辈。但这个念头,才一升起,忽然又被否定了。

如果这人是巡山的师侄辈,见到自己,怎会反而往林中窜去?而且从他闪避的情形看来,显然十分慌张。

他心中一动,忙纵下马来,施展上乘轻功,在四周绕了一个圈子,果然发现离昆仑下院不远的一片树林边上,正有两个道家装束之人,并肩踏月。那不是虚云虚风还有谁来瞧?瞧他们的神情,似乎正在低声说话。如果不知底蕴,师兄弟散个步,也是常有之事。皇甫明煌这一发现,那肯错过,提气长身,恍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的落到两人身后,隐起身形。只听虚云边走边说,低声问道:

“这次皇甫师叔回山,连师傅老人家事先都不知道,他们怎会如此清楚?”

虚风也低声答道:

“他们各地都有连络,飞鸽传书,消息十分灵通。今天早晨,指示到达之时,皇甫师叔也正好赶到,差点就被他瞧到了。”

皇甫明煜听得怒从心起,暗想昆仑派果然出了这两个叛师孽徒,幸亏自己发觉尚早,不然……

虚云点头道:

“江湖上早已传出了‘昆仑四老,不如一少’,你要是给他瞧到,咱们哪还有命?”

“唔!师弟,你下午已给他服下‘洗心水’,怎么吃晚餐的时候,还一点瞧不出来?”

虚风笑道:

“服一下‘洗心水’之人,功力越高越没有反应,像皇甫师叔这样功力高深的人,你哪会瞧得出来?”

虚云又道:

“指示上为什么要先给皇甫师叔服用呢?”

虚风道:

“这个小弟也不知道,但据小弟猜想,皇甫师叔武功要超过师傅之上,师傅先服了皇甫师叔还可反抗。让皇甫师叔先报。等师傅提出这个问题,皇甫师叔就不会再反对。”

虚云不由称赞道:

“师弟,你真行!那么什么时候给师傅他老人家吃呢?”

虚风道:

“明天早晨!”接着又道:

“其实咱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整个武林着想,要是江湖上从此万派归一,没有门户之见,没有意气之争,江湖上定有一番新的气象!”

本章已读完
第 22 / 24 章 已读 92%
继续阅读下一章 第二十三章 妙女施情 →

使用键盘 翻页 · 手机端左右滑动翻页

阅读设置
字号
17
行高
段距
字距
字体
主题
模式
翻页方向
目录 龙吟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