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晶莹蒙难
一场惨烈的战斗,眼看全部结束,大家因火势越来越大,大殿将倾,就一起向山顶上走去。慕容瑶婷瞧到诸葛晶莹手上还执着一支青虹吞吐的长剑,并没有入鞘,便笑着问道:“晶妹妹,你手上这支剑宝剑,可真不错,从那里得来的呀?”
诸葛晶莹笑道:“这是妙玉妃子的栖风宝剑,刚才被明煜哥哥一掌震飞,给小妹接住了。”
慕容瑶婷道:“那不是正好?当真!你还缺少一口好剑呢!”
她话才说完,却听冰月侧着问道:“诸葛叔叔的剑和我的比,谁好?”
慕容瑶婷嗤地笑道:“你这两口短剑,虽然斩金截铁,也算得上利器,但哪能和天台派镇山之宝的栖风宝剑相比?”
冰月听说自己的双股鸳鸯剑,还不及诸葛叔叔的栖风宝剑,心中还不十分相信,方想再说!
慕容瑶婷却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事来,伸手从怀中一掏,一阵风似地跑近皇甫明煜身边,娇笑着道:“明煜哥哥,你瞧,这是什么?”
皇甫明煜给婷妹妹这一嚷,抬头望去,只见她纤手微扬,玉掌中握着一片通体红润的竹简!
那正是三师兄琅玎轩主赐给自己作为信物的“琅玎玉令”不由喜道:“琅玎玉令!婷妹妹你从那里得来?”
拿云手慕容庆祥正在和林元英边谈边走,闻声回过头来,恰好皇甫明煜已从慕容瑶婷手上接过了“琅玎玉令”,连忙递给师兄过目。慕容庆祥瞧了一眼,笑着问道:“婷儿,你从那里找回来的?”
慕容瑶婷秀眉一场,笑道:“这会儿该是真的了吧?说来话可长呢!女儿是从表哥手上索回来的。”她顿了一顿,又望着林元英道:“林伯伯,你到天台山来,是为了什么呀?”
林元英见她问得突兀,不由微微—愣。自己上天台山来,原是他侄儿被人杀害,身边发现了一支“琅玎玉令”。后来“琅玎玉令”经慕容庆祥证实是假的,但自己一匹千里马赤龙
驹,失踪之后却有人骑着它和妙玉妃子的得意门人海棠女侠姬柳烟一同上云南去。这档事,自然五天台山分坛干的。目前天台分坛虽然瓦解,但自己负了伤,杀害侄儿的仇人,依然一无头绪。这时给慕容瑶婷突然一问,他毕竟是老江湖,心念一动,早已明白了几分,不由故意叹了口气道:“贤侄女,你不问也罢!林伯伯人老了,不中用啦!不但我父子全负了伤,杀
害我侄儿的仇人,却反而一点影子也找不到,你们年轻人可真有办法,是不是替的我打听出来了?”
林元英现在摸透了慕容瑶婷的脾气,拿话一捧一套。果然慕容瑶婷给他说得的一高兴,眨了眨大眼睛,低声的道:“林伯伯杀害你侄儿的,就是我表哥左丘山雄!”
此话一出,慕容庆祥突然目射奇光,望着自己女儿问道:“婷儿,你说出山雄!他在哪里?”
慕容瑶婷幽幽地道:“爸爸,你老人家听了别难过,表哥,他跳崖死了!”
慕容庆祥黯然地道:“这孩子自幼个性偏激,易人岐途,敢情他受了歹人引诱,做出这待事来,不敢见我,才跳崖自尽了……”
他话未说完,却听身后有人大声叫道:“慕容大侠,且请留一步。”
慕容庆祥驻足,只见两条人影如飞而来,瞬息工夫,便到峰前,原来来的乃是十字剑董开山和五行掌西门燕两人。不由含笑问道:“两位老哥,有何指教?”
只见五行掌西门焘笑道:“哎哟!慕容大侠真健忘,这会儿咱们打得不分胜败,现在天台山这档事主人走了咱们略过不谈,你慕容大侠难得北来,兄弟还想再讨教几招,这才请了董老哥同来作个公证。”
慕容庆祥还没回答,却听无影神芒柯焕哈哈大笑而出,说道:“西门老哥,你和慕容老四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就是比上三天三晚,还不是老样,天台分坛,被火烧了,吃的住的可没有啦,难道你们想在这时喝露水不成?董老哥,你这公证人做个屁!来来来,咱们还是下山喝酒要紧。”十字剑董开山闻言笑道:“柯老哥几时变成了酒缸子,如此急不可待?”
柯焕道:“古人说得好,‘事大如天醉亦休!’大家既然索无怨嫌,红莲白藕武林一家,争什么雄?逞什么强?还是喝个烂醉如泥,大家哈哈一笑,岂不是更好?”
山光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样并不陌生!真能把武林恩仇杯酒释嫌,恐怕你真
(在此缺部分)
播,素为江湖推重,兄弟得附骥尾,实是万幸!”
大家下了天台,第二天休息了一天,邓老镖头好友之中,部份北方同道,就纷纷告辞。十字剑董开山和五行掌西焘也同时互订后会,向大家作别。玉面郎君伤势,经两日调治,已差不多复原。邓玉萱姑娘这两日来,对他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宫樊山因祸得福,赢得美人心,自然心情愉快,精神爽朗。何况江湖儿女,既无世俗之态,这一路上双骑并行,笑语相闻,已足够消受!
他们从天台南返,是从平定、昔阳、沿太行山脚而行,一行人却无形中分成了两拔。像皇甫明煜、宫樊山、邓玉诚、林元英、慕容瑶婷、诸葛晶莹、东方湘绮、邓玉萱、冰月等一般年轻的,这时良朋群集,豪气震天。一路上,兴高彩烈地轻骑驰骋,笑话如珠,就跑到了前面去。慕容庆祥、柯焕、山光大师、公孙亮、邓老镖头等人,当然了解青年人的性情,就落了后。赶到黎城,已是黄昏时,选了间大客栈,停下马来,店伙一眼看见他们这群年轻人男男女女都有,还全带着兵刃,敢情是一伙绿林好汉了,立即抢步迎出。邓玉诚首先下了马,交了给店伙,店伙媚笑着接过他的缰绳,一般店伙碰上这种大买卖,油水十分充足,先领着众人先到房中休息。不一会,邓老镖头一行也相继赶到,客店中顿时热闹起来,大家因奔了一天的路,几乎浑身全是灰土,各自忙着梳洗!
皇甫明煜看看天色还早,一个人踱出店门,只见大街止蹄声得重,车声辚辚,行人熙熙攘攘的一片忙碌。不由负手停步,眼望着街心,微微出神!蓦听迎面有人轻轻“噫”了一
声!
急忙抬头望去,原来自己面前不远,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书生,只见他生得柳眉星目,玉面透红,那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瞬都不瞬地盯在自己面上,面露娇笑!皇甫明煜不觉心头一怔,觉得这人好生面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正在此时,只见那少年嗤地笑了一声,眨着俏眼,轻声问逗:“你这人怎么啦!敢情不认识我了?”
说着脸上竟然飞起一阵红晕。皇甫明煜心中十分迷惘,这人确实十分面熟,听他口气,对自己好像并不陌生!
不由也脸上一红,接着道:“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一年前,我还叨教过你的剑法呢!”
这人真够刁蛮,说了半天,自己的没有说出姓名来!和自己动过手?这可更是皇甫明煜糊涂了,从自己下飞来山算起,动过手的人,虽然不少,但历历可数;哪有这样一位少年书
生?
“你这人呀!真是……”少年书生见他一脸急相,不由抿着嘴笑了起来,旋又问道:“说真的,我问你,诸葛师姐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他那般性急,一连串问个不停。“诸葛师姐?”皇甫明煜“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她,不就是自己初上九华山昆仑下院,正好太阴教派人下书,当时除了旋风扇叟郑如风,梅花剑蓝心湄,还有两人少女和自己动过手,那个……唔!晶妹妹说过,那年长的叫玫瑰香女兰心娴娴,年的叫玫瑰娇女楚惜玉,这两人和她情胜同胞……
他想到这里,连忙又作个揖,笑道:“你……你是楚姑娘,一个人来的?”
玫瑰香女楚惜玉格的笑了出来,抿抿嘴道:“我是和蓝姑姑一起来的,住在横街尽头那家客栈里。嗯!人家问你诸葛晶莹姐?你怎的不回答我呀?”
皇甫明煜又哦了声,连忙指指身后客店,笑道:“晶妹她在里面,你随我来!”
玫瑰香女咬着樱唇,微微点头。皇甫明煜就领她进了客店,便向上房走去!房中传出一阵莺燕笑语之声,慕容瑶婷,诸葛晶莹,东方湘绮,邓玉萱和冰月,全在房内,围着闲磕
牙。正说得热闹当儿,蓦见皇甫明煜领着一个少年书生,闯将进来,不由全都一怔!
“诸葛师姐,你连小妹都不认识了?”
“噫!”是楚师妹!你几时来的?
诸葛晶莹惊喜得跳了起来,拉着楚惜玉忙替大家介绍。楚惜玉和大家见礼之后,就说这次是奉命跟随梅花剑蓝心湄来办一件事的。诸葛晶莹听说蓝姑姑也来了,她在总坛是最疼爱自已的一个人,心中更是高兴。大家寒喧了一阵,楚惜玉起身告辞,回头笑着向皇甫明煜问道:“皇甫相公,蓝姑姑你也认识,要不见一起去见见她?”
皇甫明煜沉吟着道:“这个怕不方便,还是晶妹去一趟吧!”
楚惜玉含笑瞥了他一眼,就和诸葛晶莹一起走了。邓老镖头因一路上都是山村野店,没有好好的招待大家,这黎城已是通都大邑,就吩咐玉诚要店家准备了三席上好酒菜和两度素菜和为这次上天台山回来的庆功筵。酒醉饭饱之后,店伙替大家沏上香茶。皇甫明煜陪着四师兄和柯焕,山光大师等人品茶闲坐,却见诸葛晶莹匆匆进来,一语不发地迳向上房走去。这时时光已经不早,有好多人早已回房安歇。皇甫明煜也只当晶妹妹路上疲劳,须早些休息,并没在意。大家又闲谈了一阵,也就各自回安歇。翌日清里,冰月刚一醒转,便不见了诸葛晶莹,她揉着眼睛四外一瞧,房门关得好好地,还上了门,只有半扇后窗,敝开着并没关上,。“诸葛叔叔!诸葛叔叔!”冰月叫了两声,没有回答。噫!诸葛叔叔昨晚睡得好好的,这时怎会不见了?再往壁上一瞧,那支从天台山妙玉妃子手上得来的栖风宝剑,不是依然挂在墙上?他心中一阵紧张,慌慌忙忙地开门出去,大声嚷了出来,把住在隔房的慕容瑶婷,东方湘绮邓玉萱一齐惊醒,忙着问她发生什么意外。冰月只说了句:“诸葛叔叔不见啦!”边说边向外边跑去。一会儿工夫,皇甫明煜也被她急匆匆地拖来。大家仔细察看了一遍,只觉除了床上被褥,略为凌乱之外,其他一切衣物,依然完完整整的放着,并没有动过,显然昨晚她入睡之后,才发生的事情。当时第一个涌上大家心头的想法,是诸葛晶莹遭遇了意外?但这个想法,立即被推翻,以诸葛晶莹目前身手,即使遇上一流高手,也不见得能在两个照面之内,就把她制住,而且房中一点没有动手过招的痕迹,就是屋面上也找不出拼斗迹象,何况这客栈中住了这么多高手,难道会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第二个想法,是诸葛昌莹自己走的?那也不成理由,她为什么要独个儿悄悄地走呢?而且长剑衣物,都没带走,自然决非是自动走的。噢!噢!对了。前次大闹襄江分堂之时,晶妹
妹说过,她师傅太阴教主因有人告她叛徒,还下了令谕,要晶妹妹立即回坛申述候处。她并没遵命回转观音山,反而和自己一行上天台分坛来。昨天玫瑰香女楚惜玉,不是说奉命跟梅花剑蓝蓝心湄办一件事来的吗?可能就是为晶妹妹来的!不是吗?昨晚晶妹妹上床之后,大概听到窗外有人,后来一瞧是熟人,就没带兵刃,匆匆出去。敢情太阴教派来的人,事先有了个布置,把高手隐伏墙外,趁晶妹妹不防之际,暗中下手,把她掳去。这个推断,似最合情理。如果被太阴教总坛派人擒回去,那么任何一个门派,对叛逆的人,处罚都是十分严酷的。
皇甫明煜刚一想及,一颗心不由猛烈地狂跳起来。慕容瑶婷望着皇甫明煜,见他半晌不作一声,忍不住问道:“明煜哥哥,会不会是昨天那个姓楚的丫头,把晶妹妹骗了去?我们快追!”
她和慕容庆祥、柯焕把自己所推想的,都说了出来。邓老镖头却回头吩咐玉诚,先到横尽头那家客栈去,瞧瞧梅花蓝心湄和玫瑰香女楚惜玉两人,走了没有?
邓玉诚领命出去了,不多一会,就匆匆回转,说蓝楚两人,已在天色黎明前,离店走了。慕容瑶婷愤愤的道:“明煜哥哥,准是她们把晶妹妹掳去了,我们还是快追!”
邓老镖头接口道:“姑娘不必忧虑,诸葛姑娘如果被太阴教掳去,想来必定回转观音山总坛。好在我们人全在这里,干脆就让赶上观音山去,好歹也得把诸葛姑娘救出来。”他此言一出,大家都纷纷赞成,一不作二不休,破了天台分坛,就再上总坛去杀他个痛快!
皇甫明煜因昌妹妹突然失踪,心头焦灼,恨不得立时动身。这时一见众人都纷纷去,赶忙道:“小弟之意,救人如救火,她们掳着一个人,谅来走得不会太快,小弟蒙林老哥慨赠
赤龙驹,婷妹妹也有一匹玉狮子脚程较快,定可半途上把人截回,否则有小弟和婷妹两人,追上观音山,要救一个人,也并非难事,如果人去多了,引起对方警觉,下手反增困难。”
慕容瑶婷听到明煜哥哥,只要自己和他同去,心头一阵高兴,忙道:“明煜哥哥说得对,人去多了,沿途难免耽心,还是由我和明煜哥哥同去的好,哼!看她们逃上天去?”
慕容庆祥瞧着这对小儿女,心中暗想两人所说也不无理由。何况凭小师弟和自己女儿的武功,即使遇上十个八个一流高手,也断不会吃亏。何况掌门师兄答应静云师太,两年之后去观音山赴约,算来也只是明年的事了,自己此时前去,确非所宜。慕容庆祥沉吟了一会,才笑着向皇甫明煜道:“你和婷儿有两匹千里良驹,追踪敌人,自然要快得多。万一不能在半途上把诸葛姑截回,观音山太阴教总坛,网罗各派人才,高手如云,虽然以你们两人身手足可应付,但双拳难敌四手,总嫌人手孤单了些……”
“哼!太阴总坛,谁还怕他们不成?”慕容瑶婷生就逞强性儿,只要有人说别人厉害,她就会不服气,这会居然顶撞起自己父亲来了。皇甫明煜连忙接口说道:“这个四师兄尽可放心,小弟此去旨在救人,只要暗中能把晶妹妹救出,便可全身而退。”慕容庆祥微微点头道:“这样当然最好,不过小师弟,你得记住,明年观音山之行为时不远,即使遇上你静云师姐,能忍则忍,最好不和她动手。”
皇甫明煜唯唯应是。“皇甫明煜,慕容叔叔,冰月也要去,把诸葛叔叔救出来。”冰月站在一旁,一双小眼骨碌碌地听大家说话,这时只有冰月叔叔和慕容叔两人去了,心中一急,连忙叫了出来。慕容瑶婷笑道:“你有多少能耐?要上太阴教总坛去?”
她话才出口,瞧到冰月失望得要哭出来的神气,心中不忍,连忙又道:“小鬼头,你急什么,只要好好的听话,慕容叔叔带你去就是。”
冰月听慕容叔叔答应着自己同去,不由立时笑逐颜开的道:“慕容叔叔,冰月一定听话。”
皇甫明煜想阻拦,慕容瑶婷笑道:“怕什么?太阴教的人,谁敢动她一根毫发,看我会饶过他们才怪!”
三人一路兼程,谁知在途中竟把冰月给丢了,明煜放心不下,瑶婷劝了几句,便自告奋勇地去寻冰月,明煜独自一人上观音山去救晶莹。皇甫明煜赶到观音山后山,还只有未末申
初,丽日高悬。他知道一入观音山,便进了太阴教范围之内,自己志在救人,自以不引起人家注意为佳。目前时间尚早,不如找个洞穴,休息一会,天天黑了再去不迟,心念一转,就把赤龙驹藏人深林,自己在溪水中洗了个脸,然后在附近悄壁危岩之下,找到一处洞穴,看看倒还干燥,前面又有石笋挡住,不易被人发现,略为拂试,解下龙吟宝剑在石上盘膝坐下,运起功来。天色逐渐昏黑下来,皇甫明煜精神抖擞,又从怀中取出“辟谷丹”服了两粒,一切停当,走出石洞,一跃而起,就往观音山上扑去!
他心中店念着晶妹妹,恨不得立即找到她的下落,这一施展轻功,晃如电驰星飞,向上直起。峰腰上虽然还有太阴教的值坛弟子,但以皇甫明煜的身手,又是尽力掩蔽着身形,那会发觉,即使打他们身边,也只当一阵轻风罢了。何消片刻,上了峰顶,眼前苍松翠柏之间,隐现出重重屋脊,依山而起,规模极为宏大,太阴教总坛已在眼前。皇甫明煜心中,不期而然的生了警惕,那敢丝毫大意,藉着树荫蔽身掩近围墙,方想踪上身去!陡见两条人影,从殿脊上飞起,疾若飘风闪电,向自己存身之处飞来,瞬息之间,已到了前面三丈开外。皇甫明煜心中一惊,这两人身手不凡,敢情自己行藏已被识破?连忙向后一缩隐住身形,左掌护胸,右掌蓄势待放。放眼望去,只见两条深紫色的年约二十一二,一个穿淡青色的还不过十七八岁,两人婷婷袅袅地走到一株大松树下面,穿淡青色的在石上拂了拂,笑道:“二师姐,今晚月色极佳,我们就在这里歇一歇罢!”
穿紫衣的道:“今天师傅极为震怒,我们还是小心点先巡视一转,免得出了差错。”
皇甫明煜听得心中一动,暗想他们口中的师傅当然是太阴教主静云师太,她平白无故为什么震怒呢?莫非晶妹妹已经被押上山来了?当下屏息凝神,希望她们不要走开,更迫切的希
望她们能够继续说下去!
果然那穿淡青色的少女,又道:“咱们太阴教总坛,有谁吃了豹子胆,敢来撒野?二师姐,你说,今天师傅到底为了什么,那样震怒?”
她边说边坐了下来。穿紫衣的似乎拗不过她,也慢慢地坐下,说道:“这是今天下午,接到湖北分堂转来蓝姑姑的紧急报告,说咱们天台分坛给人全挑了,副教主仅以身免,听说还负了伤。这次敌人中间有昆仑、峨嵋、少林、天目的各派高手,还……”她说到这里,突然住口。穿淡青色的少女听到一半,见她住口不说,不由急道:“二师姐,还有什么呀?你快说呢,真急死人。”
穿紫衣的放低声音道:“据说还有诸葛师妹在内!”
穿淡青色的两眼睁得大大的道:“什么?还有诸葛师姐,她帮了外人?”
皇甫明煜心头一惊,天台分坛被破,不过是三四日前之事,山西和这里相隔数千里,居然消息来得这样快!唔!她们谈到晶妹妹身上来了!
只听穿紫衣的嗯了一声,又道:“诸葛师妹结识了—位昆仑派姓皇甫的少侠,你不是不知道,近日江湖上盛传着两句话。‘昆仑四老,不如一少’,那姓皇甫的,就是‘昆仑奇童’。听说栽在他手下的,除了郑护法之外,还有慧慈大师,松林居士和海南碧落三仙的什么乔柏岩……”
她话没说宛,穿青衣的抢着道:“我知道,我早已听蓝姑姑说过,他叫皇甫明煜,人长得挺英俊呢!不然,诸葛师姐眼高于顶,哪会……”
穿紫衣的噗哧笑了一声,点头道:“不错!他叫皇甫明煜。”皇甫明煜听得俊脸一红,暗想,她们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却听穿紫衣的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自古以来,一
个情字害苦了多少女孩儿,诸葛师妹这次下山,就是为了他,当时哭哭啼啼的不知病了多少天,全亏蓝姑姑暗地设法,师傅才准她下山!”
皇甫明煜直听得心如油煎,一阵激动,但他知道身在太阴教禁地,晶妹妹下落未明,自己可大意不得,连忙紧摄心神,耐心听她往下说去!
“可是不知她怎的开罪了郑护法和天台分坛的鲍堂主,他们在师傅面前告了她一状,说什么背师叛教,勾结外人。师傅虽然还不十分相信,但无风不起浪,多少总有点影子,这才颁发了一道玉牒令谕,要诸葛师妹回坛申述。那知诸葛师妹这几个月来还不但没有回来,而且月前襄江分堂又报告她在分堂滋事,杀伤多人,师傅一气之下,当时就要派人把他擒回总坛,按教规处置……”
皇甫明煜心头又是一凛,晶妹妹果然是太阴教擒回来了,但不知关在那里?
“后来还是蓝姑姑,和我,一再向师傅进言,说诸葛师妹决不是背师叛教的人,其中也许另有隐情。”
她说到这里,突然语气愤慨的道:“说实在,咱们的各地分堂,真有点儿良莠不分,离谱太远,他们压根儿不懂和当地百姓传布教义,宏扬本教。现在他们呀,和划地而治的官吏,
开山立棍的强盗,鼎足而立,做出暗无天日的事来。诸葛师妹也许看不惯那一个分堂,伸手管了件闲事,就被他们扣上什么叛教的罪名……”
皇甫明煜暗暗点头,心想:太阴教总坛,看来倒并非为非作歹之处,和天台山果然有天渊之别!
“师傅她老人家神目如电,教中大小事儿,谁能瞒得过她?”
因为本教建创之初,一切还得大家协助,这才对他们略示优厚,这次蓝姑姑代表师傅,到各分堂巡视,一半也就是为了整治风气,另一方面,顺便调查诸葛师妹……哎哟!时间步早啦,我们舍了正经事儿,却闲磕牙起来!
穿紫衣的说到这里,倏地站起身来,掠了掠秀发道师妹,快走!”
说着,她拖了穿青衣的就走,两条纤影,莲步轻顿,立即向前奔飞而去!
皇甫明煜听了半天,兀自听不出晶妹妹到底是否被掳来,他心念一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等两人一走更不怠慢,一长身凌空渡虚.直往围墙上扑去,两个起落,便飞上屋脊。正待打量四周形势,猛地警觉身后五六丈外,刷的一声轻响!
皇甫明煜内功精湛,耳目极为灵敏,周围十丈方圆可辩飞花落叶,这声音虽然极是轻微,但哪能瞒得过他的耳朵。立时微一旋身,双掌护胸,星目电射,向发声之处望去。依稀瞥见
一条淡淡黑影,在屋面上一闪,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皇甫明煜心头一愣,暗想此人身手,十分快捷,武功已臻上乘,适才分明瞧到自己,怎会视若无睹,舍之而去?难道他不是太阴
教的人,和.自己一样有为而来?瞧他去势,就一掠身跟着飞扑过去。以他的轻功造诣,意念方动,身形骤起,真是疾若流矢,一晃眼就跃近黑影隐没之处。四外一瞧,哪有半点人影。
心想他可能隐在近处,再运足目力,向屋脊阴暗之处和附近树顶,细细打量,依然人踪杳然。唔!那墙角边上,不是蜷伏着一团黑影?怎么一动不动?
心中生疑,赶紧跃近身去,低头:一瞧,原来竟是两个太阴教打扮的人。这时已被人点了昏穴,蜷伏着动弹不得。心想此人果然不是太阴教的人,好快身法,从自己由发现追踪算起,不过一瞬间之事,他居然还点倒了两个伏椿!
皇甫明煜略一犹疑,立即足尖微点,再次腾身而上,轻窜巧踪,越过一进屋脊,但见四面黑沉沉的,并没一丝灯光。正待再向里进飞去,忽见两条人影,快若飘风,从斜刺里窜出,
落到自己面前!
这两人大约都在三十以上,手仗长剑,愣愣的望着自己,突听左边一个,剑尖一指,问道:“你是什么人?不打听打听,敢来太阴教禁地乱闯,想是活得不耐烦了?”
站在右边一个,却只嘿了一声,回头向同伴说了句:“不必和他噜嗦!”立即沉声喝道:“小子,还不跟我们见堂主去,听候发落?”
皇甫明煜见他们两人身法迅捷,武功也似乎不弱,当下微笑着道:“在下尚有急事……”
“嘿!小子,在我们值坛四金刚面前,哪有你还口的份儿?什么?还想开溜!’’刷!刷!两柄长剑,一左一右,拦腰就向皇甫明煜扫来,出手劲急,倒也不可小视!
皇甫明煜深怕惊动了他们教中众人,打草惊蛇,自己晶妹妹下落未明,今晚岂不徒劳往返,而且他们如果知道自己为晶妹妹而来,说不定会把她隐藏起来,使自己更难找寻。想到这里,双足疾点,一个身子凭空拔起三丈多高,躲闪过两人合击,半空中一个回旋,飘落屋面。正想出手先把两人制住,猛听身后不远,响起轻微的踪跃之声,又有两条人影,如飞而
来。“快把这小子截住,别让他逃了!”
先前两人,齐声怒喝,但出声不响,似乎也怕惊动上人?他们身为值坛四金刚,如果连一个无名小子都收拾不了岂非丢脸?何况万一惊动了堂主,责怪不来,可不是玩的。后来两人果然连哼都没哼,立即翻腕出剑,就向皇甫明煜急刺!四个居然分左右前后把自己团团围住,一声不响地急攻过来,剑光乱闪,招术着实狠辣,不愧四金刚这个雅号!看来太阴教总坛当真非同小可,只看这四人,不过是值坛的小头目罢了,身手已是不凡,其他人物就可想象!
皇甫明煜和他们一味哑斗,正中下杯,待右边一个长剑向自己右肩斜劈之时,潜运功力。猛地挫腰旋身,掌缘向剑身一发,立时把对方一支和剑,拔荡开去,同时左手骈指如战,对准他“肩膻穴”上,隔空轻点。一声轻哼,右边那人,立即向后倒去。皇甫明煜还怕他摔下屋面惊动了人,连忙左手一招,使出倒凤手,把他身躯轻轻放下。他这两手动作之快疾若闪电,其他三人连看还没看清楚,同伴已被人家制住。这一惊非同小可,三支长剑同时刺到!怪!真怪!这小子准会使邪术,长剑明刺到他身上,却会滑不溜丢地刺不进去?剑身颤动,震得手掌发麻?
皇甫明煜可没理会他们,右后一招,左边那人身不由已地踉跄了进来。猿臂轻舒,如法泡制,又把他点了穴道,随手放下。值坛四金刚,倏忽之间制住了两个,还有两个倒并不是气馁,实在给他变魔术似的手法,惊骇得愣住了。挺着长剑,不刺不收,怔怔地呆在那里!
正当此时,陡听一声清叱,自右方屋顶上传来。两条纤细人影,突然现身,捷如飞燕,一掠而至!潇湘书院扫描firstgodOCR潇湘书院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