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龙人体惊天地风水妙法出名人
众人返回广府仕超绣庄。一连几日,赖布衣均沉默不语,时而长吁短叹,时而又张眼舒眉。陈仕超一家子、司马福、李二牛等人谁也不敢打扰他,陈翠芝欲尽一点心意,要殷勤服侍亦被赖布衣一口拒绝。
独陈伟虎这娃儿却不怕赖布衣,时而跑到赖布衣身边,问这问那,说也奇怪,赖布衣对此绝没半点厌烦之意,反而与小虎儿有说有笑。这把众人都弄得迷惑,不知赖布衣弄甚玄虚打甚主意。李二牛惊疑参半,悄悄对司马福道:“不好了!司马叔,赖先生眼看又是走火入魔之像,不然便是返老还童矣!”司马福微笑道,“放心!放心!他非走火入魔,亦非返老还童,若老夫所料不差,赖兄将施大法,而且这与虎儿有莫大干连!他之所以与虎儿周旋,其实乃是细察其根基深浅吧了!不但如此,只恐就连我等,亦在赖兄的计算之内,你我休想再独善其身,安享其成!”
李二牛半信半疑道:“你如何便敢如此确定?”
司马福悄悄笑道;“你不听赖兄那日在白云山上,说甚根基、承法、施法、护法等语么?赖兄又曾屡赞虎儿有根基,尚不知深浅而矣,因此陈家上下,若要承法,断非虎儿莫属!施法之人你我一窍不通,自是赖兄他自己,但护法之人,除你我外,他哪儿再去寻合适人选!”
果然,这天傍晚,赖布衣吃过晚饭,众人坐下喝茶时,便问陈仕超道:“在下有一言请问陈兄,为陈家振兴,你可愿甘冒风险?”
陈仕超慨然道:“若照眼下这般半死不活,生不如死,死尚不惧,何畏风险?赖先生只管吩咐下来,天大风险在下一力担承!”
赖布衣点头微笑道,“如此甚好!吾大计决矣!事不延迟,稍作准备上白云山摩星岭去也!”
众人上了白云山摩星岭,已是深夜三更时分。在月色之下,近看群山献翠,众石萦回,远眺城乡云树、莽莽苍苍,广府上下,历历在目。
赖布衣吩咐司马福、李二牛、陈仕超等在陈家祖坟前肃立,他牵着小虎儿的手,直爬上峰顶而去,一会后,赖布衣又牵着小虎儿的手走了下来。他吩咐二牛把香烟案台等摆在坟前,即取出桃本剑,在案台前站定了,然后肃然道:“行大法此其时矣!陈兄速携陈伟虎于祖坟前跪拜!”
陈仕超那敢怠慢?马上拖虎儿走上前去,一齐在祖坟前跪下叩头。
赖布衣即燃香烛,手执桃木剑,喃喃祝祷一番,然后运剑向陈家祖坟石碑一指,肃然道:“天灵地灵!若有感应,速速回应!.....”
话音刚落,陈家祖坟前石碑突然冒出一股烟云,一紫一黑,紫的.在陈伟虎头上盘旋,黑的却突地降落,把陈仕超团团罩住了!只听低低的呻吟一声,即倒地不起!陈伟虎见身边的父亲突然昏倒,他心性孝纯,马上扑在父亲身上,惶急呼叫。
赖布衣这时忙挥桃木剑,遥空一指,指向陈伟虎头上盘旋的紫烟,紫烟便冉冉移动,陈伟虎竟亦随即站起,呆呆的一步一步随着烟云移动。赖布衣运剑把紫烟牵引到坟前石碑三丈之处,划一弧圈,紫烟随即悬空停住不动,陈伟虎亦走到紫烟下面呆立不动。
司马福、李二牛二人已被眼前景像惊得目瞪口呆!李二牛心道;“陈仕超分明已被黑烟罩倒,为何赖先生不去施救?却把虎儿牵引开来?”司马福却暗暗道:“看此情形,该轮到我等上场矣!”
果然马上就听赖布衣肃然发话道:“司马兄、二牛听着,你二人一左一右,速立在陈伟虎身畔,以作护法!但无论见到何等物事,均须镇静处之,以眼观鼻,以鼻观心,收摄心神,以静制动,便无大碍矣!切记!切记!”
司马福、李二牛依言走上前去,司马福在左,李二牛在右伴着陈伟虎在中间站定,不敢大意,均依赖布衣之言,垂首低眉犹如老僧入定。
赖布衣见时辰已到,立即跪下,默默祷告,然后霍然而起,猛然咬破中指,吮吸其血,呼的一口向陈伟虎头上盘旋的紫烟喷去,随即喝道:“龙气归体!死者已矣,余脉承之!……”
说时迟那时快,在陈伟虎头上盘旋的紫烟被血水一喷,突然收缩凝聚,最后竟成小片雨丝,一点一滴的向下面陈伟虎洒注下去。雨珠沽身,陈伟虎突然浑身打颤,站立不定,最后竟然摇摇欲倒!
赖布衣一见,大吃一惊,忙高声喝道:“司马兄!李二牛速速扶持!切勿令陈伟虎跌倒!……”
司马福、李二牛不敢怠慢,连忙伸出手去,分左右扶住陈伟虎的手臂。两人刚触及陈伟虎,立刻便有一股滚热的气流沿手臂而上,直透进心去,登时燥热难挡,心神浮荡!亦随着陈伟虎摇摇欲倒!
赖布衣一见,暗叫一声不妙!他深知眼下施法,承法与护法之人,均被心魔所侵,若承法之人根基浅薄,一旦倒地便即时毙命!护法之人若不能收摄心神,一旦被心魔所困,便会终生痴呆!而心魔全力攻击之下,施法之人亦难逃厄运!在白云山摩星岭上,众人均面临生死存亡的大难关,这时便连寻龙大侠赖布衣也难预料众人能否躲过这场大劫数!
这时,在迷糊中的李二牛忽尔自觉此身巳不在白云山摩星岭上,恍惚之间已然处身广府的醉香楼中,身畔美女穿梭来去,齐齐向他斜抛媚眼,嘻嘻哈哈向他紧压过来,触手入目,尽是荡人心魄的乳峰臀浪,李二牛年青小子血气方刚,哪儿抵受得住这摄魂勾魄的引诱?他嘻嘻的邪笑,就要伸出手臂去搂抱眼前的美女……
司马福这时却自觉浮游于水上,正与一个积年的大仇家在水中剧斗,这大仇家边斗边嘲笑他徒负虚名,说什么水上积年老怪,原来却斗不过一个不懂水性的旱鸭子!司马福心中怒极,发狠道:“好!好!好!老夫便与你同赴龙宫!看看是谁可以全身而出!”说罢,他打定主意,欲伸伸手把大仇家熊抱,一道沉下水底去!
这时,赖布衣已然见到李二牛和司马福,扶持陈伟虎的手臂剧烈抖动,竟似有欲离松开之势,赖布衣猛吃一惊,心道“厉害!厉害!这心魔之力果然厉害!眼看他两人己受心魔所困,若手臂松开,陈伟虎必然倒地夭折,而他两人亦因此终生痴呆!……罢!罢!罢!拚着赖某今日命丧摩星岭上,亦得挺而走此险着矣!”
赖布衣心念已决,为救陈伟虎、司马福、李二牛三人生命安危,他已把自己安危置之度外!也立刻掏出藏身仅余的两张救命纸符,疾速抢近三人身前,把两道纸符猛力拍在司马福和李二牛的头上,然后咬破中指,让指血沿沿不绝的滴落陈伟虎的头上!
说时迟、那时快,陈伟虎头上滴注的雨珠与血融汇凝聚,化作一个晶莹夺目的紫晶珠,呼的滚入陈伟虎的嘴里,倏忽失了影踪!
这时,赖布衣才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心力交瘁,再也支持,不住,一跤摔在地上昏迷过去。陈伟虎亦在这时卟的倒在赖布衣身上。
司马福、李二牛这时各自向心目中的对像狠狠的抱去!但却抱了个空!……两人猛然自觉:空!空!岂非所见皆空么!
立时惊觉方才自己已入魔障,霍然惊醒过来!
两人一瞧地面情景,均叫苦道:“不好!怎的连赖布衣亦昏在地上?”连忙疾速把赖布衣和陈伟虎抱在怀中,触体均觉冰冻。李二牛抱着赖布衣不禁哭道;“赖先生呵赖先生!你怎的便撒手而去?好不教人痛煞!”
司马福怒道;“你这死牛!不拭试赖兄有没气息,便断定他已死去么!”
李二牛闻言果然伸出手指搁在赖布衣的鼻孔前,立刻欢喜叫道:“司马叔骂得好!赖先生果然尚有气息未死!……咦?
他竟然由冷转热矣!”二牛惊喜叫道:“好啦!他的嘴唇也动了!”
“是二牛么?……”这时,在李二牛怀中的赖布衣忽尔发出话道。
李二牛一听,如闻仙乐,登时破啼为笑,喜道:“是!是!是二牛!……赖先生你没事了么?这是怎的了?”
赖布衣霍的挺身而起,长叹一声道:“厉害!厉害!几乎彼此同葬白云山上!”
司马福道:“险则险矣,但尚幸赖兄无碍,虎儿也气息雄壮,只是昏迷不醒,不知如何。”
赖布衣道:“虎儿与父亲均无大碍!目下只是一时昏迷,一朝清醒,陈家便另有一番气象矣!陈仕超受黑烟所冲而昏,无缘目睹而已,过后自醒。虎儿初承大法,根基尚浅,一时受纳不住,是以须经三日三夜昏迷,均并无大碍。
司马福叹道:“赖兄此举,神机莫测,不知是甚名堂?”
赖布衣微笑道:“现下难关已然大步跨过,不妨坦白告诉你等,吾此法乃把此龙穴之气凝聚成珠,直接导入虎儿体内,一来令其承受祖宗龙气,二来可免其祖宗受离体肢解之苦,三来借生人龙气畅旺受煞家业,此乃引龙入体之无尚大法也!”
司马福、李二牛均道:“此法惊天动地、一箭三雕,当真令人惊叹!”
三人说话间,陈仕超已然醒转,自然有一番惊疑询问,但赖布衣等亦无闲细说,只道先返回家中再作安排。李二牛年轻力壮,背着依然昏迷的陈伟虎连夜下山去了。
返回广府的第三天傍晚,一直昏迷不醒的陈伟虎突然霍然而起,俯仰低昂的吟道:“海神来过恶风回,浪打天门石壁开,惊波一起三山动,公无渡河归去来!…”这六岁娃娃竟吟起这豪气干云的的志气篇,直个令人耸然动容。
说也奇怪,陈仕超一家人自此之后,果然渐入佳景。先是这月各地蚕丝突然失收,丝价高升,丝绸的价钱亦随即高升,仕超绣庄积压的丝绸因而成了奇货可居,一任价钱再高亦供不应求,陈仕超并没因而抬高价钱,而以公道合理与人交易,仕超绣庄因而声名大噪,远近知名。不到半年,陈仕超不但还清了所有债务,而且积累了一笔可观的资本。再经几年经营发展,竟一跃而成为广府有数的大商号。而陈伟虎因家境转好,便马上求学,经十几年努力,在京师考试,高中榜首,钦点状元,放为广州知府,即日离京赴任广府主政。陈伟虎在广州任知府期间,公正廉明,受广府百姓敬服。赖布衣身逢桃花劫数,拍案斩情丝,斗恶霸,服强待,施展引龙入体大法,义助陈家发迹的一段动人传说,从此永为粤川百姓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