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什么?“沉欢儿大惊,望着眼前这轻飘飘的姑娘,顿了一顿,又道:”姑娘不是在说笑吧?“”哼,谁跟你说笑了。难道你觉得我不配换你吗?“那紫衣姑娘一跺足,显然生气之极。
”你便是幽灵教教主北宫纤纤?“
”是又怎么样?“那紫衣姑娘一甩头,气鼓鼓的道。
我和姑娘无瓜无葛,却又为何要来换我出去呢?”
“我高兴!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不着!”
“呵呵,好笑啊好笑,天下竟有此等傻瓜。”
“什么?你……!”
“可惜却遇着了另一个傻瓜,沉欢儿。沉欢儿行事虽轻浮,但却从不喜欢欠别人的情。姑娘不说出理由,沉欢儿还不如蹲那寒梅峰舒服!”
“哼,你……你想蹲,你去蹲好了。”那紫衣姑娘恨恨一跺脚,迈开脚步,正欲朝大厅外走去。
“不许走!”只听一声冷喝,顺声看去时,却是那中年男子,只见他双手一拦,横在那紫衣姑娘面前。
“你干什么?”那紫衣姑娘一声轻叱,右手伸出,欲推开这中年男子。
“还我阿灵命来!”那中年男子脸上突然青筋暴起,一只大手忽疾速伸出,抓向那紫衣女子右臂。“”哎哟!你干什么?谁是阿灵?“那女子尖叫道,急欲摆脱那中年男子之手,却怎么也摆脱不了。急的俏脸通红。
那中年男子一呆,似觉不妥,疾忙把手伸回,那紫衣女子却犹自”哎哟“连声,似欲哭出声来。
中年男子这时似已恢复常态,倒退一步,口中历声道:”是不是你害了阿灵?是不是?“那紫衣女子道:”什么阿林阿木,我不知道!“”那胡灵儿是不是你害死的,北宫教主?“这时梅宫宫主忽道。
”胡灵儿?胡姐姐?你知道胡灵儿姐姐?她在哪里?在哪里?“这紫衣女子忽然大喜,急向梅宫宫主问道。
”别装腔作势的了,北宫教主!谁都知道幽灵教近年来为寻找镇教之宝,正四处寻找那胡灵儿,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的确不知道胡灵儿姐姐在哪里,你知道吗,梅宫主?我们的确在找她,假如你知道就告诉我吧!“那北宫纤纤语近衰求,显是急欲找到那胡灵儿。
”胡灵儿早被你害死了,北宫教主,谁不知道黑客功夫,幽灵教乃天下第一,要找一个胡灵儿会是难事?“”我怎么会害死那胡灵儿胡姐姐呢?胡姐姐待我如亲姐妹,我怎么会害她呢?“北宫纤纤忽然泣道。
”哼,不管是不是你害死的,你先留下,这位年轻人可以走了!“那中年男子转向沉欢儿,漠然道。
”我二师哥叫你走,你还不快走?想留下等死吗?“那梅宫宫主冷冷道。
沉欢儿看看那中年男子,又看看北宫纤纤,被搞的莫明其妙。
北宫纤纤忽道:”哼哼,我不配换你出去,梅宫宫主说你可以走,难道你还不走吗?“沉欢儿略一沉思,对梅宫宫主道:”解药呢?“梅宫宫主一呆,正欲说话,却听那中年男子道:”给他!“梅宫宫主一听,面露喜色,略一思索,自怀中掏出一红色小瓶,递给沉欢儿道:”听见了,萧凤仪萧二师哥说给你解药,拿去。“沉欢儿接过那瓶子,心中大惊,原来这中年男子竟是师父提及的当年威震江湖的梅宫四大护法之一的萧凤仪萧先生,可是眼前这中年男子,却哪有一丝威风。
这时那中年男子又道:”快滚!“声音之中,显是已不耐烦。
沉欢儿望瞭望北宫纤纤,忽道:”萧二先生,家师常提及你当年乃是威震江湖的大侠客。这姑娘为我而来,待我回去解了见性无为两位大师的毒之后,自当换她出去,若她身上少了一根汗毛,我虽敬你是一个大侠客,但到时别怪我不客气。“沉欢儿说完这番话后,再不看其余众人一眼,径直走出大厅,下得山去。
……
这以后发生的事,想必萧兄弟都亲眼目睹了,唉,那无为道长和见性大师,土哈哈被我一时疏忽,竟至惨死。”沉欢儿言毕,缓缓闭上眼睛,想是还为那无为见性等死而感到不安。
沉欢儿这一番话当然只拣该说的说出,譬如那在洞中想小师妹等自然不提,只轻轻带过,不加细说。
萧简听沉欢儿这一番话只听得头脑发胀,只提到父亲那一段,萧简却是一个字皆不放过,待得沉欢儿讲完,急急问道:“沈大哥,那后来呢,你第二次上峰去见到我爹了吗?”
沉欢儿道:“那第二次我本来是要上去的,行至中途时,被家师招回,后来就和师妹一起到临安来了。”说毕,望瞭望霍蝶。
霍蝶早听过一次这番话,开头时还赌气不听,到得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居然侧耳听得津津有味起来,气却是早消了。见沉欢儿望着自己,欲待再作生气状,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沉欢儿顿时如释重负,笑道:“唔,冰山终于解冻了。”
那卢青青这时忽道:“咦,前面是什么地方,大师哥?”
众人望去,只见前面炊烟四起,霍蝶眼尖,叫道:“这不是襄樊么。”说毕,蹦蹦跳跳,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沉欢儿忙快步跟上,萧简则跟在卢青青后面,亦快步向前而去。
此时天色渐黑,城内炊烟阵阵,四人已走了许多路,看那炊烟,顿觉饥肠辘辘,遂加快脚步,直奔襄樊城内。
进得城来,众人找一家干净客栈坐了,霍蝶叽哩呱啦,早点得一大堆菜,沉欢儿则微笑不语,萧简放下身上许多包袱,帮那卢青青卸下身上东西,扶青青坐下,亦自坐了。看霍蝶那呼喝模样,想起在苏州城的时光,脸上不禁浮现出些微笑来。
不多时,酒菜上来,霍蝶俏鼻东闻闻,西嗅嗅,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卢青青自小至大深居阁楼,那见过此等江湖形态,不禁皱起眉头。
萧简则早已动上筷子,经这许多时光,早已不再拘泥于那阵规旧俗,夹了一块豆腐给卢青青,轻言道:“青青,很饿了吧?趁热吃!”青青迟疑片刻,终于夹起那块豆腐,放入口中。
正吃间,沉欢儿看霍蝶模样,笑道:“一条毛毛虫,两只大鼻子,蹲在木头旁,东嗅嗅,西望望,言道世风日上,打一字。各位猜猜看,却是什么字。”言毕,微笑不语。
萧简侧着头道:“我记得毛毛虫是没有鼻子的,沈大哥,毛毛虫有鼻子吗?”
“呵呵,有一种毛毛虫却是有鼻子的,萧兄弟,你不信四处看看。”
卢青青这时忽道:“不知道是不是个蝶字?”
“青青妹子冰雪聪明,猜对了,正是个蝶字。”沉欢儿哈哈大笑道。
霍蝶正吃的津津有味,这时一呆,嗔道:“啊,原来是在说我!”言毕,扬手向沉欢儿打去。
“只是这言道世风日上四字,却似乎不太合韵律。”那卢青青此时又道。
沉欢儿见霍蝶打来,假作躲避状,正要回卢青青话,这时忽听一声音缓缓道:“是啊,哪有世风日上的,只有世风日下啊!”语中低沉,似含无限沧桑之意。
四人一惊,顺声音看去时,只见在客栈角落一张不起眼的小桌旁,坐着一披着淩乱长发,神情落拓的中年人,手中提着一壶酒,正自对嘴沽咕而饮。
沉欢儿略一迟疑,手中亦提一壶酒向那男子走过去,笑问道:“这位大哥,为何是世风日下呢?”
那男子眯起双眼,望着沉欢儿道:“千百年来,中原长盛不衰,庶民富有,一方面,是那皇帝勤政治国,三国孔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宋包公,铁面无私,清廉为官……”这落拓汉子越说越激昂,心中似有满腔话语,不吐不快。
顿得一顿,听他继续说道:“另一方面,是那中原武侠,雄霸天下,那周边之国,虽有凯觎之心,却不敢轻举妄动。内坚外强,是以盛极一时,然今时势突变,网路骤强,攸忽之间,遍及天下。若仍勤政如昔,这雕虫小技,原不致撼动大树,但那管事之人,夜朗自大,以为九州强盛,尔等小国,安敢碰我,遂日日寻欢,夜夜作乐,不问政事,致今日那些红毛鬼子,乘网路疏漏,频频攻破中原网路,遂嘲笑中原虽大,却无能人,下得一纸战书,曰:”今日国之强弱,网路憔举,初牛刀小试,尔国之网,不堪一击,可笑中原大国,懦弱如此,十日之后,将大举攻击中原网路,若仍阻挡不住,说明中原大势已去,将举兵而来。灭尔国焉!“此言虽过狂妄,却属事实,那管事之人,却还坐视不理,只管呼朋引类,终日行乐,吾等虽有报国之心,奈何良言,有谁听去?只作这酒中仙,醉今朝,那网路瘫痪,且由他去!”
那汉子一席话下来,脸上悲愤之情,显而易见,只见他高提酒壶,那酒直线而下,入得口中,顿得一顿,站起身来,摇摇摆摆,向门口走去。
沉欢儿却听得热血膨胀,这中原网路,高手如云,黑客侠士,比比皆是,那能任由那些红毛鬼子欺负。
如此一想,遂拦住那中年汉子,言道:“这位大哥,却不知战书已下几日?”
“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唉,你问那么多做甚?你那句世风日上倒是改做世风日下罢。”
“这位大哥,中原黑客豪杰比比皆是,哪能任由那红毛鬼子说去。不知大哥尊姓大名,看你如此悲伤神情,想必是网路中人,今且请坐下,说不定我等或许能做得一些事。”
那汉子侧过头来,凝望沉欢儿一阵,道:“听你口气,似为网路中人,唉,那网事悠悠,且不去言他。看你性情中人,且和你说。在下姓风名仕吾,乃那襄樊府内一网路卫士,凭几手网技,做得一卫士长,初时豪气勃发,保网卫国,誓成大器。数十载过去,目睹官场诸事。,心灰意冷。几度上谏,逆耳良言,非但无用,倒落得个降职谪贬,更着那屑小之人,极尽嘲笑,今朝有酒,今朝且醉,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来来来,先干一杯。”说毕,咕噜噜一口酒又下了肚。
“风大哥,在下姓沉名欢儿,你且坐下,慢慢再说。”
“什么?沉欢儿?黑客岛沉欢儿?名闻天下的”欢乐浪子“沉欢儿?”这名叫风仕吾的中年汉子睁大眼睛,看着沉欢儿那把琴。
“呵呵,那名闻天下四字,却是不敢当,网路朋友相戏,故送了一个外号”欢乐浪子“,不错,我正是黑客岛的沉欢儿。”
“我真糊涂,看你这把琴就应该知道你是沉欢儿。”那风仕吾又转过头,向萧简三人看去,稍一沉吟,又道:“那手拿折扇的女子,定是”惊蝶仙子“霍姑娘了,却不知另两位是谁?”
“这位是萧简萧兄弟,另外一位是卢青青卢姑娘,呵呵,这正是我师妹霍蝶。”
“哦,四位公子姑娘,个个生龙活虎,皆为人中龙凤。”顿得一顿,这风仕圣眼光忽然又暗淡下来,举起酒壶,沽噜噜喝下一口酒去,道:“只是世风日下,四位却是生错时代了,唉!”说毕,又欲转身离去。
“风大哥且慢,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沉欢儿拦住风仕圣道。
“沈公子肯出手?久闻黑客岛从不过问家国之事,难道是假的吗?”
“风大哥说哪里话来,国家兴衰,匹夫有责,黑客岛不过问世事,指的是不问那无聊仇杀之事,这国家大事,怎可不问呢,再说,这已经是很久的事了。”沉欢儿道。
“那太好了!沈公子肯出手,那真是百姓之福……只是,却又如何做呢?虽说沈阳市公子网技超群,天下罕有匹适敌,但这网路攻防复杂异常,单单一两个人恐怕……”这风先生眼睛亮了一亮,随又暗淡下去。
“噢,……办法肯定是有的,风大哥不要失望,一人不成,可以集天下之力啊!且先坐下,慢慢商量。”
“对啊!以沈公子的威望,天下黑客一呼百应,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好好,天下苍生有救了。”风仕吾一甩手中酒壶,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睛闪闪发光,顿时兴奋之极。
沉欢儿微笑坐下,对风先生道:“沉欢儿何德何能,敢呼天下黑客,但这保家卫国之事,我想但凡黑客侠士,皆会尽力而为的。”
“沈公子不必太过谦虚,对了,招集黑客之事,有沈公子在,自不成问题了,只是这网路攻防,若不很好组织,即使黑客高手再多,恐怕亦不能成事。不知沈公子以为如何?”
“嗯……这倒是,欢儿虽懂得一些网路微未技俩,但这组织就如兵法,欢儿却是无甚高见。”顿得一顿,转头向萧简三人道:“萧兄弟和卢姑娘有甚高见,不妨都说出来大家听听,师妹,平时你鬼主意最多,现在快想想看。”
霍蝶嗔了沉欢儿一眼道:“我尽被你取笑,哪有什么点子,不过,依我看,其实应该先查看一下襄樊城的网路情况,才可能找出好的办法。”
“对对对,霍姑娘说的很对,所谓对症下药嘛,不知道网路情况怎么去组织呢?”风仕吾道。
“那就先看看网路情况,风兄当过网路卫长,当然对那襄樊城的网路情况了如指掌。风兄就先给我们说一下吧!”
“我虽当过网路卫士长,但网路易变,现在可能和以前已大不一样了。我对那网路分布倒是轻车熟路,不若我带你们去实地看一下,更为妥当。”
“好啊,不过今天已晚,大家已累的不行,先稍处休息,明早我们和风先生一道去看,风兄以为如何?”沉欢儿道。
“沈公子所言极是,我今晚且回去准备准备,明白一早,我来客栈找你们。”
“好,就这么定了。辛苦风兄了。”
“沈公子说这话就见外了,事不宜迟,我先走一步,四位请好好休息。”
“恕不远送,风兄慢走!”
“告辞!”
风仕吾站起身来,向四人一抱拳,出得门来,遂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