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武侠 风尘劫 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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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露倪端

约 5,469字 预计阅读 14 分钟 更新于 07-21 11:50

夜深沉。外面只有风在吹。

  詹庆生终于睡着。

  但是他刚睡着的时候就听到一种声音。

  难道是在作梦?

  詹庆生这时已经听得十分清楚,那声音就在门外。

  詹庆生一闪身形,早已将门打开。

  他开门的时候,早已看到两条黑影飞越远处的墙头。

  那墙围得很高,只有轻功极佳的人才能上去。

  詹庆生又开始好奇,仿佛那两条人影很够刺激。

  一念之间,詹庆生就下了楼,身影再晃,他已跳出墙外。

  他落下地的时候,看到两条人影向西边飞去。

  他猛提一口真气,一式“八仙过海”,拨地而起,身形星泻般疾纵而去。

  前面那两条人影眨眼间便消失。

  但幸好那人影消失的时候詹庆生已然赶上。

  纵然赶上,他还是不知道那两条人影到了何处。

  詹庆生急得团团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已居然会轻易地失误。

  他几乎开始恨自己。

  就在这时候,他又听到一种声音。

  那声音很响亮,就在离詹庆生不远的地方传出。

  那是一种搏斗的声音,仿佛一刀一剑在砍杀。

  詹庆生是大行家,他早已“听出”双方的武功都很高。

  詹庆生很快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一片荒草地,周围一片杂草,有四、五尺高,月光下好象一垛墙。

  詹庆生躲在杂草丛中,可看到眼前的一切。

  杂草中间是一个钱草坪地的坪地。

  坪地上有许多人,大概有十七、八个?

  其中有几个人围着一条人影在转动。

  人影转动的时候,全刃撞击,不时迸出火花。

  斗得一盏茶的光景,那数条转动的人影已不再动。

  因为他们已不能动,皆已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又是数条人影跃上前去。

  金刃破空,劲风乍起。

  这次拼斗比刚才的情景更激烈。

  但见一刹那人影翻飞,金刃相击,僻啪连声。

  地上的杂草被掀起,人影渐模糊。

  紧接着,人影一阵疾射。

  倏然一声暴响,划破沉寂的夜空!

  詹庆生闻到的时候止不住浑身一震,此时他的眼晴瞪得更大。

  暴响过后人影已不再动。

  边上又多了几具尸体。

  这时,离搏斗四五丈远的地方有人发话。

  声音苍老而凌厉,令人听到就会发颤。

  那声音沉闷如雷,摄人心神。

  詹庆生身子一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倏又想起摸鼻子的举动不美,自己已好久不用。

  大概是在见到淑红后就已不再有这个习惯?

  这次居然又摸得很顺手,詹庆生心里很懊悔。

  但他想起摸鼻子不好的时候偏又摸了下鼻子。

  因为他听到那人说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那人道:“好厉害的女人,你为什么手下不容情?”

  一个女人在咯咯直笑,笑得很甜。

  詹庆生听到这声轻柔的笑声几乎跳出那片杂草。

  但他没有跳,他已不能动。

  因为他听到一种声音,那声音比笑更令他熟悉。

  那是高雨梅的声音。

  高雨梅的武功不错,也远比詹庆生估计更高。

  詹庆生仿佛如在梦中。

  高雨梅正在说道:“你说我心狠?哼!他们围着我阴魂不散,死了活该!”

  那苍老的声音道:“无量寿佛,你今日被贫道碰见,只怕再也难以逞威风。”

  高雨梅娇笑一声道:“原来是个牛鼻子道士,难道你也想吃点苦头。”

  那道士道:“不错,你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罢!”

  高雨梅道:“好!但本姑娘且先问你一问,你可是天风道长?”

  那道土道:“不错,小孩儿确实不简单,你叫什么。”

  高雨梅道:“臭道士其实已经输啦!”

  天风道长道:“小娃儿诡计倒不少,贫道还没动手怎么就输了?”

  高雨梅笑道:“本姑娘知道你是谁,你却不知道我是女儿红,岂不已经输了一招?”

  天风道长道:“不错,我不知道你是高雨梅,我确实输了,但还是要与你为难。”

  高雨梅开始大笑,她笑得很好听。

  高雨海笑过之后才道:“你以为我会怕你?”

  “你”字甫落,高雨梅已出手。

  她出手如电,一柄剑挥起一道剑幕,疾如电光火石般冲向天风道长。

  天风道长做梦也没想到这少女说打便打,甚至还没有说打的时候就已动手。

  他更没想到她的速度竞是如此之快,仅眨眼间便到了身边。

  所以他只有后退,因为他为了躲避对方那凌厉的攻势,他已不能不退。

  转眼间他已退了五六丈。

  高雨梅仍在抢攻,嘴里道:“你服是不服?”

  天风道长已不能说话,他差点看不见对方出招的部位。

  他全身一抖,奋力施为,由一味防守变成守中带攻。

  如今两人已离詹庆生只有丈余距离,所以他已看得十分清楚。

  他甚至已看到高雨梅在笑。

  天风道长不知为什么一招递出劲力稍挫,攻击速度也就这么一缓。

  这对于高雨梅来说本是个极好的机会,她完全可以当胸一剑,刺穿道长心窝。

  天风道长的武学修为井非泛泛,临死之际心中雪亮他几乎闭上了眼睛。

  但他等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詹庆生也只看到人影一晃,就见高雨梅纳剑入鞘,伸出右手指向天风道长。

  天广道长睁开眼时已发现自己不能走动。

  甚至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很显然。他的穴道被封。

  高雨梅仍在笑,笑得更动人。

  高雨海笑过后说道:“你还不服吗?”

  天风道长道:“贫道折服,你……你难道就叫高雨梅。”

  高雨梅笑道:“高雨梅是美酒,你以为本姑娘比不上那酒?”

  天风道长叹然道:“贫道已经服输,要杀要剐全凭你,却不允许你出言戏弄贫道。”

  高雨梅道:“谁想杀你?本姑娘只想告诉你。詹庆生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你们没有谁比得上他!”

  天风长道:“女施主说话贫道不懂。”

  高雨梅道:“你们天天找詹庆生晦气,到处围追堵截,却没有一人能伤他一根毫毛,你说谁是英雄?”

  天风道长道:“这个……贫道倒是很佩服那少年。”

  高雨梅道:“他明知自已受人陷害,背了冤枉,但仍不将这当回事,仍然我行我素,悠然自得。这种风度又岂是你等可以相比?”

  天风道长道:“女施主说的也许不错。贫道知道那詹庆生施主要杀我这个道土可是易如反掌的。”

  高雨梅道:“那么谁是真正的豪杰?”

  天风道长道:“女施主何必武断?”

  高雨梅道:“不管怎么样,你这个牛鼻子总算没作多少对不起詹庆生的事,本姑娘也就不杀你。”

  “你”字尚未说出,高雨梅已欺身上前,将天风道长的穴道解开。

  天风道长揖手道:“多谢女施主不杀之恩。”

  高雨梅道:“你走吧!”

  天风道长道:“女施主当真知道真正凶手是谁?”

  高雨梅道:“你以为我不配知道?”

  天风道长又是数声长叹,然后道:“贫道倒是不配相问,告辞啦!”

  话声甫落,天风道长已然不见。

  詹庆生见天风道长离去,就从草丛中走出来。

  但他的两脚刚移动,就发现草坪中的人已空。

  高雨梅就如一抹红红的晚霞在空中刹时消失。

  詹庆生看得发呆。

  詹庆生望看天空,很久很久也未想着离去。

  他自信判断力和思考能力均不弱,世界上很少有人能与比肩。

  但这次却说什么也弄不明白个中情由。

  高雨梅为什么那样信任自己?这其中是真人品?是出于真心还是一个大阴谋?

  那么,高雨梅又怎知道凶手另有人在?又如何知道有人想栽脏陷害自己。

  詹庆生不能不想,但他愈是去想心中便愈加理不出个头绪。

  詹庆生遇到想不通时也自然有他想不通的办法。

  那就是干脆不去想它。

  他是个实在的人。

  他懂得世界上的事情都需要人去思考。

  但更需要人去行动。

  所以他只想行动。

  他一定要用行动去证实一切。

  这时候,他想到需要他干的就是走路。赶快回到客栈去。

  一想起容栈,他就想睡觉。

  一想起睡觉,詹庆生竟连走路的精神都没有。

  这时九江县城里有不少灯光。

  也许又出了什么事?

  詹庆生回到客栈的时候,那里早已乱哄哄的闹成一片。

  这里有不少人在笑,有不少人在说话,然而更有不少人在喝酒。

  但是却没有人想睡觉。

  甚至连睡了的人又已爬起来。

  难道这里出了什么事?

  刹然间詹庆生也已没了睡意。

  他找到一处角落。要了两壶酒。

  酒是不象样的低度酒,喝在口里觉得既苦涩而又辛辣。

  但詹庆生瞧着数十人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也只好将苦酒吞了下去。

  如今他已是青衣小帽,一幅穷秀才模样。

  尽管有不少人看过他,但谁也不会想到,他原来就是白衣少年。

  詹庆生的名字早已传遍大江南北。

  但詹庆生除了觉得酒苦外。再没有其它不称意不放心的地方。

  如今他正慢慢地喝着酒。

  象这般一口一口地喝酒,詹庆生还是第一次。

  想不到这样喝酒还的确很有趣味。

  高雨梅不能喝酒,但詹庆生发现她对喝酒很在行。

  也许她的酒量很不错?

  他慢慢地喝,整个心事都在酒中。

  就在他打算慢慢地吞下这口酒的时候?他已看到一个人。

  这个人正朝他走来。

  这个人就是高雨梅。

  她已穿上一件蓝衫,打扮得多个翩翩浊公子模样。

  高雨梅在他的桌旁坐下。

  她看了看众多喝酒的人,自己也拿起一只酒杯喝了起来。

  她喝下一口酒,酒却没有吞下。

  因为那酒太辣,太苦。她已被呛得流出了眼泪。

  高雨梅缓过一口气,然后说道:“原来只会喝女儿红?”

  高雨梅面容一肃说道:“从今往后你如果再提那件事,我……”

  詹庆生道:“你对我不客气?正如对那个牛鼻子一样。”

  高雨梅没喝酒,这时却脸色转红。

  高雨梅瞪着眼睛道:“刚才的事你看到了?”

  詹庆生不能不点头。

  詹庆生接着道:“所以你该对我不客气,我的确能够相信。”

  高雨梅笑道:“你认为我怎么样?”

  詹庆生道:“很好,的确不错。”!潇湘书院!

  高雨梅道:“你真能转变对我的看法?”。

  詹庆生道:“难道我原来不是这样看你?”

  高雨梅开始笑。她觉得这个人真怪。

  詹庆生也在笑。他因为只想笑。

  就在这时,他的笑已凝固在他的脸上。

  因为他听到一个人在说话。

  那人道:“你们知不知道。武当派天风道长死啦?”

  詹庆生差点叫出声来。

  但这声尖呼并末引起别人的重视。

  忽听一人道:“死在什么地方?”

  那人道:“就在郊外,被一剑穿胸而死。”

  另一人道:“你亲眼见到了?”

  那人点头道:“在下刚刚在那里路过,一眼就看到了道长的尸体。”

  有人道:“难道你认识道长?”

  那人轻呼一声道:“如果在下不认识天风道长,天下难道还会有人认识他?”

  又有人道:“什么意思?”

  那人道:“因为天风道长是在下恩师。”

  那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无数人在点头。

  詹庆生仿佛这时才看清那人的模样。他是个三十来岁的道士,不着道士打扮,身上穿的却是一件白色劲装。

  忽有人又问道:“天风道长的尸体就埋在郊外?”

  那道士凄然道:“不,在下已将恩师火化,不日即赶往武当山去。”

  詹庆生也止不住点头。

  他看到高雨梅时,发现她的眼睛仍瞪得老大。

  詹庆生小声道:“你知道?”

  高雨梅道:“我怎能知道,你说这个人是谁?”

  詹庆生正色道:“这个人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人。”

  高雨梅道:“你是说……不,不可能,我知道不是他。”

  詹庆生道:“能不能告诉我那人是谁?”

  高雨海道:“我不能,我怎么也不会告诉你。”

  詹庆生道:“你以为我没有办法叫你开口?

  高雨梅暗暗一笑,喝了一口酒。

  她道:“也许你有法子,但你何必这样?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保密的东西?”

  詹庆生不可否认,因为他的确有很多东西不愿向人说。

  詹庆生只好道:“能不能出去走走。”

  高雨梅道:“不,我不想跟你去。”

  詹庆生放下酒,一个人朝客栈外走去。

  容栈外,詹庆生在街道上漫步。

  右侧一条路在月光下格外显目。

  也许这条路可以流入长江?

  詹庆生茫然走上那条路。

  那条路很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完。

  詹庆生想,人生通道不象这走路一般?

  那么,自己的路又还有多远?

  他不敢想,他几乎已经失望。

  当这条路走到尽处的时核,那没有长江。

  这里只有湖,很大很大的湖。

  夜晚的湖面格外美丽,尤其是在这轻柔的月光下。

  詹庆生看得人神,湖里的风吹上岸来的时候,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清爽。

  他在想一个人一生劳碌奔波,到后来能找到这么个地方安静下来,一定会过得十分愉快。

  这时候,他很想知道这湖的名字。

  只可惜竟连一个可以询问的人都没有。

  高雨梅难道不知道?

  他想明天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要问问她。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便打算回客栈。

  他转过头来用来路走去。

  可是,刚挪动的脚步他又停下。

  因为他看到前面的路被堵死。

  那路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衫。

  那人就站在离詹庆生百来步的路中。

  难道那是高雨梅?

  就在这时,那人说道:“鄱阳湖边赏月,不仅美妙,而且还很富诗意,难道你竟想走?”

  说话的竟然真是高雨梅。

  高雨梅这时来到詹庆安身边。

  高雨梅看了看詹庆生,又道:“你还在想那些事?”

  詹庆生木然道:“你说这湖叫鄱阳湖?”

  高雨梅点头道:“不错。”

  詹庆生道:“你是来找我?”

  高雨梅道:“找你?你以为我会找你?”

  詹庆生道:“那么你来看湖?”

  高雨梅道:“你竟然连鄱阳湖的名字都不知道,还在外面跑?”

  詹庆生冷笑道:“你以为我的武功那么差!难道你真是我的对手!”

  高雨梅淡然道:“武功再好有什么用?难道什么事都能用武力解决?更何况……更何况你的功夫未必有传说的那么厉害。”

  詹庆生沉声道:“你是想和我试试?”

  高雨梅笑道:“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我怕你?”

  高雨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已在晃动。

  她很聪明,她时刻懂得制敌机先的道理。

  詹庆生看过她与天风道长交手的情形。

  但纵然如此,他还是没有想到这女人无论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场合均能这样。

  他不能不佩服这种女人。这种女人他一生能见到几个?

  其实高雨梅出手快,詹庆生也不慢。

  詹庆生在高雨梅出手的时候,内力已获得感应,真力一下凝聚起来。

  他的武功修为自然比天风增长为高,至少他一定不会山大风道长更仁慈。

  仁慈是人的本性,其实有时候太仁慈了也是一种过失。

  詹庆生深深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一出手他就全力施为,将不利之势迅速扭转。

  高雨梅一击不中,心下早已骤然,但她心思缜密,纵然惊骇,手底下却丝毫不乱。

  转眼间人影飘飞,一粘即分,二人早已二十余招。

  詹庆生边斗边道:“好一个高雨梅,你确实有两下子,你还是服了吧!”

  高雨梅心中早已有些怒气这时候说道:“你难道制住了我不成?”

  詹庆生一声狂笑,突然将真气暴吐两只手闪电般伸出。

  高雨梅一声娇呼,两只上臂已被詹庆生抓住。

  高雨梅温言道:“你杀了我吧!”

  詹庆生松开手,转身望着湖面。

  葛雨梅道:“你甚至比传说还厉害。”

  詹庆生忽道:“你是我下山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手,你究竟是谁?”

  他想起那天疯魔潘扬,这肘他仿佛觉得那疯魔播扬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

  高雨梅道:“其实我已经告诉你了。”

  詹庆生惊疑道:“你是杀死骆长庚和霍舵主的凶手!”

  高雨梅笑道:“不错,其实你的头脑比你的武功厉害。”

  詹庆生道:“真不敢相信。”

  高雨梅道:“你不问我为什么杀死他们两个?”

  詹庆生道:“只两个?临海客栈那三十六具尸体……”

  高雨梅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我只杀骆总舵和霍总舵!”

  詹庆生突然问:“难道你们有仇?”

  高雨梅笑道:“我不知道仇是什么意恩,但我就是要杀死他们。”

  詹庆生凝视着高雨梅。

  高雨梅道:“难道你真不懂了?”

  在高雨梅说这句话的时候,詹庆生就开始懂了。

  因为女人只有为了一个男人去杀人才是又凶狠而又难说出口的。

  也只有这时候,她才会说这句话。

  所以詹庆生道:“你是为了我?”

  高雨梅道:“不错,长江总舵的两位舵主对你不公平,背地里说了不少坏话,甚至还想纠集天下各派来杀你,所以我要杀他的!”

  詹庆生道:“难道连骆长庚也不是你的对手?”

  高雨梅道:“不,我不是他的对手。”

  詹庆生仿佛不解。

  高雨梅道:“你以为武功厉害就能不死?你……你上次那酒中倘若放下的是毒药,你难道还有命在?”

  詹庆生相信这句话,一个人如果真正想要你的命时,任凭你武功多尚,心机多深,也不一定能够躲过。

  詹庆生此时不能不为自己的前途担扰。

  高雨梅道:“我这么做也难免杀错,但是我宁可杀猪,不过……不过现在我没有必要这么做。”

  高雨梅似乎很伤心。

  詹庆生仿佛没有觉察,仍一个劲地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杀举头三尺单昆仑?”

  高雨梅暗然道:“你以为我不想杀他?我甚至现在仍想寻找机会杀死他。”

  詹庆生道:“难道你这么做不考虑后果?比方说对我很不利?”

  高雨梅叹了一口长气,然后说:“开始根本没有想,现在已知道,甚至很后悔,所以……我一定得想办法补救。”

  詹庆生道:“你想怎么办?”

  高雨梅道:“这是我的事你不能干涉。”

  詹庆生道:“不错。”

  詹庆生已开始走。

  高雨梅痴痴地看着他走。

  柔和的月光下微风吹拂。

  蒙蒙的湖面有鱼儿在跳跃。

  高雨梅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但她不得不走。

  因为詹庆生早已离去。

  詹庆生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是五更时到。

  这夜即将过去但也许这是他一生中最长的一夜。

  詹庆生身子很疲倦,他已到了不能不睡的时候。

  但客栈内仍有人在喝酒。

  詹庆生看到时,其实也就只有一个人坐在桌前。

  那个人就是高雨梅。

  高雨梅自纠自饮,目光始终望着酒盅。

  难道她没有看到詹庆生?

  詹庆生的眼睛几乎不能睁开。

  这时候他怎么也提不起喝酒的兴趣。

  他接连几天没有睡好觉,看来今晚非得好好地睡上个把时辰不可。

  他找到自己的房间,点燃灯,然后倒在床上。

  就在他刚倒下的时候,他的鼻子里就吐出了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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